第二章
话音落地,江凛身形一僵。
他眉头紧锁,望着眼前浑身狼狈、掌心淌血的女人,心头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的滞涩。
“第一次,苏晚柠刚来就随手打碎了我珍藏的玉镯。我不过多说了两句,你不分青红皂白护在她身前,指责我咄咄逼人、小气刻薄。”
“第二次,她半夜给你打电话。你抛下高烧卧床的我,冒雨赶去陪她整夜。”
“第三次,就因为苏晚柠一句嫉妒,你不问缘由、不听我一句辩解,带着人冲进我父亲留给我的私人花圃,亲手放了一把大火!满园珍稀雪山桔梗、我父亲毕生培育的花种、没来得及整理的手稿记录,整整几年心血,一夜火海,焚烧殆尽!”
沈知夏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她抬眼,死死盯着江凛。
“你如今凭什么提我父亲?凭什么心安理得惦记他留下来的花?江凛,你不配。”
江凛喉结滚动,心头涌上慌乱,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冰冷的眼神死死堵回。
沈知夏懒得再看他半分虚伪神色,转过身,“我弟弟纠缠你的事,我会彻查清楚。但你是怎么哄骗我弟的,我也会一查到底。”
说完这句话,她再无半分留恋,抬手一把推开花店玻璃门。
沈知夏步履不稳走出花店,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里。
她拿出手机,沉声对着电话那头的管家吩咐。
“看好沈嘉树,不许他再踏出家门一步,不许他再和苏晚柠有任何牵扯。”
挂断电话,她靠着车座,缓缓闭上眼。
司机轻声询问去向。
沈知夏睁开眼,“去医院,看我母亲。”
她靠着车座,缓缓闭上眼。
刚结婚那年,江凛斥资包下整座滨江花海,满城桔梗为她盛放,全城灯牌轮播她的名字,轰动整座江城。
她生日,随口提一句想看冬日初雪,他连夜调动人工降雪设备,在整片私人庄园造了一场漫天落雪,只为博她一笑。
她父亲病重那年,江凛推掉所有跨国合作,整整三个月寸步不离守在医院,跑遍全国寻遍名医。
一切崩塌,都是从开始资助苏晚柠开始。
一通电话刺破沉寂。
管家慌张的打来电话:“小姐,对不起!我们没看住小少爷,他**跳出去,跑掉了!”
沈知夏睫毛颤了颤,只剩疲惫:“随他去。”
医院,母亲虚弱躺在病床上,看见她进来,立刻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知夏,嘉树还小,你好好管管他,别让他走歪路。”
沈知夏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憔悴的病容,心头酸涩翻涌。
她轻声安抚:“妈,嘉树已经长大了。等**了,您不用再守着老宅辛苦,跟着我和时衍去享福就好。”
母亲却轻轻摇头,眼神执拗又温柔。
“不行,这是我和你父亲的家,处处都是他的影子,我不能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待在这里。”
沈知夏喉头一哽,说不出话。
病房安静,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她随手点开,只一眼,沈知夏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短信里,附着一张高清照片。
沈嘉树浑身沾满泥土,衣衫脏乱,**的双手被花刺划得密密麻麻,满手鲜红鲜血,掌心、指缝全是血污。
他蹲在荒芜的老宅花圃里,怀里抱着几枝刚摘下的雪山桔梗。
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弟弟哦,可惜他不领你的情,我说什么他都照做,真是烦恼呢~
怒火与心疼瞬间冲上头顶!
沈知夏再也坐不住,转身快步走出病房,一把夺过司机手里的车钥匙。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片花圃所在地。
沈知夏刚踏进院子半步,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钝痛。
眼前一黑。
她浑身一软,彻底失去意识,直直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