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拎着行李箱，推开门。
客厅里，霍乔琛正低头给晏微雨剥一颗葡萄。
“我收拾好了。”
两人同时抬头看我。
晏微雨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旧箱子，微微讶异。
“赵小姐就带这么点东西？衣帽间里那些高定和包包不带走吗？”
“那些都是霍总按照晏小姐的尺码和喜好买的。”我语气平淡，“我穿不惯，就不带了。”
霍乔琛擦了擦手，站起身。
“随你。缺什么自己去买，卡没给你停。”
“霍总。”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遣散费既然结清了，那张副卡我就留下了。另外，那只球蟒麻烦您帮我处理掉吧，我以后也用不上了。”
“你不是很宝贝那条蛇吗？”霍乔琛眼神沉了下来。
我扯了扯嘴角。
“逢场作戏的道具而已。既然戏杀青了，道具也就没价值了。不是吗？”
......
迈**在京城的夜色里平稳穿行。
车窗外霓虹闪烁，光影在我的脸上飞速掠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跨国银行的到账短信。老陈的动作很快，那条卡地亚项链的折现款已经入了账。
紧接着，保险经理的微信弹了出来。
“赵小姐，最新一期的保费已经扣缴成功。您为您妹妹设立的医疗信托基金目前运转良好。不过，根据瑞士院方最新的评估，如果想要引入那种新型的神经修复靶向药，预算还需要追加。”
我敲字回复：“还差多少？”
“大概七百万***。”
我锁上屏幕，闭上眼睛。
七百万。
哪怕我把西山那套别墅卖了，走完繁琐的交易流程最快也要半年。而庭叶的病情，等不了半年。
车子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司机阿诚下车帮我拿行李，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赵小姐，霍总给您安排了朗廷的套房，您怎么非要住这里？”
“替我谢谢霍总的周到。”我接过行李箱，“但由奢入俭难，我得提前适应没有霍总兜底的生活。”
阿诚没再劝，鞠了个躬，上车走了。
**好入住，房间里只有一张窄小的床和一台泛黄的空调。
我坐在床沿，慢慢解开手腕上的纱布。
伤口因为之前的搬动又渗出了血。我从行李箱里翻出碘伏和新的纱布，单手给自己重新包扎。
四年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完美的赝品。
霍乔琛喜欢晏微雨的极限运动，我就去考机车驾照，去学高空跳伞，去无保护攀岩。
我在赛道上摔断过两根肋骨，在悬崖边差点磨断了安全绳。
每一次在生死边缘游走，霍乔琛都会在终点等我。
他会用那种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我满身的泥泞和伤痕，然后转手就在我的卡里打入一笔巨款。
圈子里都说我赵惊霜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但我没得选。
庭叶在一场车祸中成了植物人，肇事司机逃逸，父母受不了打击相继病故。
那一年我二十岁，兜里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张医院下达的几十万的催款单。
是霍乔琛在赛车场的维修区看到了正在给人擦车的我。
他说我的眉眼长得很像他一个故人，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
我跟了。
我把自己这条命拆解成一个个标价的**。
赛车摔断的腿，理赔金七十万。
攀岩划伤的脸，理赔金五十万。
我把命悬在裤腰带上，换来庭叶在瑞士顶尖疗养院里平稳的呼吸。
现在，游戏结束了。
可是庭叶的靶向药还差七百万。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晏微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