拶刑过后,我扔回了偏殿。
我的手全废了,肿得像发紫的馒头,骨头茬子甚至扎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我咳得撕心裂肺。
我呕出的血,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暗黑。
萧知珩派王太医来看过一次。
但那是温杳的人。
他只给我扔下了一包廉价的止血药。
回去便向萧知珩复命,说叶答应只是皮外伤,故意装病博取同情。
我在榻上躺了三天,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偏殿的门被一脚踹开。
我以为是萧知珩,吃力地睁开眼,却看到了儿子。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流云锦,手里拿着一条鞭子,眼神冷漠而嫌恶地看着我。
“你这**,怎么还没死?”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将我打入***地狱。
我颤抖着抬起那双残废的手,**摸他。
“辰儿...娘没有...娘是被冤枉的...”
“啪!”萧辰一鞭子抽在我的床榻上,吓得我猛地瑟缩。
“闭嘴!不许自称是我娘!”
八岁的孩子,眼中满是戾气:
“因为你干出那种不知廉耻的丑事,父皇昨日大发雷霆,骂母后失察,罚母后抄写佛经一百遍!”
“母后因为你,手腕都肿了!”
“你这个**,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克我们母子?”
我呆呆地看着他。
我的十指全断,白骨森森,他看不见。
温杳只是抄了几遍经书,他就心疼得拿鞭子来抽我。
“辰儿...”我眼泪决堤。“我是拼了半条命才生下你的啊。”
“当初在岭南,大雪封山,你发高烧,是我抱着你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求郎中救你...”
“够了!”萧辰捂住耳朵,大吼道。
“我告诉你,你若是真疼我,就该一头撞死!”
“免得东窗事发,大家说我是**生的野种!”
他骂完,狠狠啐了一口,转身跑了。
“**生的野种...”
我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心底最后的一丝火光,彻底熄灭了。
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旨的太监来了。
“皇上有旨,今日除夕家宴,特准叶答应前往作陪。”
我被两个粗使嬷嬷强行从床上拖起来,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宫装。
到了太和殿,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萧知珩坐在高位上,身旁是笑靥如花的温杳,下首坐着乖巧懂事的萧辰。
多般配的一家三口。
我被按在角落里。
萧知珩看到我苍白如鬼的脸,皱了皱眉,扬手给我赏了一碗燕窝。
“身子弱就补补,弄成这个鬼样子像什么话。”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双手废了,根本拿不稳汤碗。
汤水洒在了温杳的裙摆上。
“啊!”温杳惊呼一声。
萧知珩猛地站起,将我推到在地。
“碗都端不稳,留着这双手还有何用!”
我倒在地上,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溅在了萧知珩明黄的龙靴上。
“皇上...我的手...是你下令夹断的啊...”
大殿内瞬间死寂。
萧知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那是你咎由自取!”
“萧知珩...”我第一次在这个皇宫里,叫他的全名。
“你当年被追杀,是我爹替你挡了刀,折了腿。”
“后来为了护你回京,我爹引开追兵,被乱箭穿心...”
“我求你看在我爹为你而死的份上...放我走吧...”
萧知珩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仿佛被按中了痛点,勃然大怒:
“叶清禾!你又在挟恩图报!”
“你爹救朕,那是臣子为君王尽忠,是他分内之事!”
“你竟敢用一个死人来威胁朕?”
他指着殿外的漫天大雪。
“滚去雪地里跪着!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