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陆家，也没有回姜家。
我去了自己的甜品店。
店员看见我穿着礼服进来，吓了一跳。
「老板，你不是去参加宴会了吗？」
我摆摆手：「下班吧。」
她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后厨。
台面上还有今天没做完的梨子蛋糕。
我最拿手的甜品。
小时候姜母哄我，说我刚到姜家那天，哭得谁都抱不住，只有吃到梨子蛋糕才安静下来。
后来我开甜品店，第一款招牌就是梨子蛋糕。
我以为那是姜母给我的记忆。
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手机一直在响。
陆砚白，姜父姜母，姜栀，还有两个孩子用儿童手表打来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关了机。
夜里十一点，店门被人敲响。
我以为是陆砚白。
打开门，却看见姜栀站在外面。
她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姐姐，我能进去吗？」
我侧身让开。
她一进门就把文件袋递给我。
「那份评估申请不是我放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包里。」
我接过来，没有拆。
「你为什么叫他砚白哥？」
她咬了咬唇。
「我在陆氏医院公益项目组实习过，见过他几次。后来才知道，他是你丈夫。」
我问：「你知道我是姜家养女？」
她点头，又摇头。
「爸妈说过你，但他们不敢告诉你。他们怕你难过，也怕我难过。」
我笑了一下。
「所以他们选择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姜栀脸色更白。
「姐姐，对不起。」
她忽然哽咽。
「我没有想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我也想回家。」
这句话让我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她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旧福利院门口。
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
女人眉眼和我有七分像。
我手指僵住。
姜栀轻声说：「这是我的养母，许明棠。」
「她临终前让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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