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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早上八点，裴知聿带来山药粥。
他先尝过温度，才递到我唇边。
“空腹坐车会晕，吃两口。”
看见我穿着普通长裙，他拿出一条白色伴娘服。
胸口别着名牌：新娘姐姐。
“换上，坐第一排。”
“你要我看你和她举行婚礼？”
“只是品牌直播，别当真。”
“既然只是活动，我也没空陪你们演戏。”
裴知聿皱了皱眉。
门忽然被人推开。
沈妍穿着主纱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品牌负责人。
品牌原本定制了合作婚戒。
结果沈妍尺寸的新戒没来得及送到。
负责人说：
“远景样戒太大。”
“昭宁小姐手上的婚戒和礼仪戒同系列，能不能借沈妍小姐拍两分钟特写？”
昨晚，裴知聿还说，这枚戒指只给我。
现在，他只犹豫了一秒，便握住我的手。
“昭宁，先借妍妍戴一下。”
“如果我不借呢？”
他唇边的笑淡了。
“流程已经定了，别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当着这么多人，别让我难做。”
说完，他亲手把戒指从我指间褪下。
钻托擦过指节，留下一道血痕。
他下意识替我抹去血珠。
“怎么这么倔？”
下一秒，那枚戒指被他戴到沈妍手上。
那枚戴在我手上偏松的戒指，落到她无名指上，竟然严丝合缝。
裴知聿抬起她的手看了看。
“还是你戴着更衬。”
房间里骤然安静，他立刻转头看我。
“我是说，和婚纱更衬。”
解释得很快。
可脱口而出的那句，才是本能。
八点四十八分，直播婚礼正式开始。
沈妍戴着我的戒指，一步一步走向裴知聿。
司仪问他，是否愿意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选择她。
他停了两秒，终于开口：
“我愿意。”
交换戒指后，沈妍踮脚吻住他。
导演大喊：“保持五秒！”
裴知聿没有推开，单手扶住她的后颈。
他吻我时，也会这样托着我的后颈，说怕我站不稳。
九点二十五分，我摘下名牌，压在那件伴娘服上。
婚礼前一晚，我已经把行李寄存在机场。
离开酒店后，我取出行李，**托运、过安检。
九点四十分，助理发现休息室没人。
裴知聿让司机去停车场找，他留下继续拍采访。
“她最多在车里赌气。”
十点四十分，司机还是没找到我。
那时，沈妍正在补拍敬酒镜头。
他只皱了一下眉。
“她不会走，拍完再说。”
十一点五十分，他终于发现，我的证件、常用药和行李全都不见了。
从那一刻起，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我一次也没接。
直到空乘提醒关闭通信设备，我才接通最后一遍来电。
“沈昭宁，你去哪儿了？”
他几乎抢着开口。
“不是让你坐第一排等我吗？”
不等我回答，他又放缓语气。
“别闹，戒指拿回来了，晚上带你吃饭，再给你买一个更大的。”
广播恰好响起：“飞往伦敦的航班即将停止登机。”
电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你在机场？”
“嗯。”
“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去。”
“戒指不用买了。”
“婚礼、房子和你说过的以后，都给沈妍吧。”
他的呼吸终于乱了。
“沈昭宁，你敢上飞机试试。”
他连挽留，听起来都像命令。
我望着登机口。
“裴知聿，你说过，愿赌服输。”
“这一次，我认输。”
我挂断电话，舱门合拢的提示音也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