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像似有千斤重一般，重重垂了下去。

“我知道了，在忙，就不去了。”

大概是声音出现重叠，宋怀砚回头便看到我站在门口。

他张了张口，刚要开口。

顾笙穿着婚纱跑了出来。

“姐姐，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你是不是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该私自穿你的婚纱，我现在就去脱掉，给你试。”

我摇了摇头，想说没有。

她却红了眼。

“你要是嫌脏的话，我现在就送去干洗，我保证以后都不碰了！

求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话落，宋怀砚皱着眉将她护在身后。

“她只是试穿而已，又不是真要抢走，你跟她摆什么脸色，这是我跟阿姨商量好的，跟她没关系。”

“她没爸没妈，还要看你脸色生活，你这么做姐姐合适吗？

你对得起你姨姨吗？”

心口骤然一缩。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明明被安排被忽略的人是我。

顾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呛得眼泪直流，站也站不住。

婚纱袖子和领口被泪水汗水混合着彩妆糊住，****黑红。

宋怀砚回头，心疼地扶住她。

“好了好了，再哭脱水了。”

他扶着她转身离开，顾笙踩到了裙摆，差点摔倒。

于是他像撕纱布一样利落大力地扯掉了我最喜欢的尾纱。

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个太繁琐了，还是换个简单的吧。”

我仰头逼退眼泪，默默转身。

回到公司，在申请单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晚上下班回到家后，屋里传来一阵嬉笑声。

推开门，几年没来看过我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相片，满意地笑着。

见到我，她的笑容淡了几分。

“还知道回来？

我不在就欺负**妹，她下午差点哭晕过去，还好宋怀砚在。”

原来是特意过来给她撑腰的。

从前我工作上受了委屈，每次说想她时，他都会说你忍忍，**妹在家我也出不去。

顾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

“小姨，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叹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善良。”

说罢，她将相片递给我。

“喏，可别说我不在意你，婚纱就不用她穿去墓地了，我们拍了照片，到时候烧给你大姨。”

很精致的**，除了几张顾笙的单人照外，还有宋怀砚和她的双人照，两张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看起来是那么和谐。

从前纪念日，别说**，我想拍个约会合照，宋怀砚都说找角度太浪费时间，手机里至今只有几张模糊的合照。

厨房门被推开，宋怀砚端着菜出来。

“饭好了。”

一桌顾笙喜欢的重口味菜，闻着，还没痊愈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他看我愣着，指了指锅。

“给你炖了猪蹄汤，一会儿喝点补补。”

他走过去掀开锅盖，愣住了。

火忘开了，里面还是生的。

母亲摆了摆手。

“没事，她随便吃点就行，我不是包了饺子寄过来吗？

你下一点吃吧。”

我深吸一口气。

“不用，我吃过了。”

说完，我回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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