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傅岁岁并未走远,而是停在了他隔壁病房。
沈淮安顺着门口探视窗,看见她半跪在病床前,小心**他腰侧的伤口。
“伤口还疼不疼?”她语气温柔。
白旬舟笑,“只是一场手术而已,从病发时你就紧张,找配型,照顾我手术,术后调养,给我炖汤补身体,紧张过了头。”
沈淮安震惊瞪大眼。
得病的不是傅岁岁吗?
傅岁岁得了肾病,他立刻去医院做配型,捐了一颗肾脏。
手术后他疼得厉害,询问傅岁岁能不能陪他去医院。
傅岁岁严肃着一张脸,
“我的救援任务十分重要,不能有一刻松懈,身为我的丈夫,在你娶我我那天,就应该做好独当一面的准备。”
他苦笑点头,拖着病体为傅岁岁炖汤。
可生病的却是她养在外面的蓝颜知己,她也不是没时间照顾人,而是想要照顾的人不是他。
门内,傅岁岁手机震动,她笑着开了公放。
“我女婿吓着了没?妈给你打十万块零花钱,你好好养着身体。”
沈淮安苦笑,这是他岳母的声音。
一天前,她还抱怨沈淮安手术花费太多,不会给傅岁岁省钱,转头就给了白旬舟十万块零花钱。
眼眶干到发胀,沈淮安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门内,白旬舟发现他的存在,笑着和他招招手。
随即低声对周岁岁开口,“老婆你不知道,沈哥太可怜了,给自己妻子捐肾,身体没恢复好,只能自己来复查,遇到危险时给老婆打了九通电话,却无人接听。”
周岁岁对上沈淮安的眼神,微微蹙眉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沈淮安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亲密恩爱的模样。
伤口从剧痛到麻木,就像他的心一样,疼到令人窒息。
白旬舟发现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试探询问。
“老婆,你们认识吗?”
傅岁岁躲开沈淮安视线,冷漠。
“一面之缘,之前我救过他。”
一面之缘……
沈淮安在心里来回念着这四个字。
七年前,沈淮安和傅岁岁的婚礼上,她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她是搜救队队长,她的时间属于所有被困群众,沈淮安不可随意打扰。
第二,每月十五日休息日可以**一天,沈淮安不可随意索求。
第三,她的工资全部会用于公益事业。
如果沈淮安无法接受,婚约随时作废。
沈淮安也是傅岁岁救出的幸存者之一,他理解傅岁岁工作的特殊性,重重点头应下。
“我愿意。”
婚后,他一人照顾老人,打理生活。
甚至捐完肾了,也是一个人复查。
所有人都劝沈淮安留心傅岁岁,女人的精力在哪,心就在哪。
沈淮安却轻笑摇头,“全天下的女人都会越轨,唯独傅岁岁不会,她言出必行,我信得过她。”
直到今天。
她站起身,拉着沈淮安的胳膊,却没有注意自己掐住沈淮安手臂上的伤口。
纱布被血浸透,沈淮安疼得咬牙切齿。
“痛,放开我!”
女人非但不听,反而加快了脚步。
沈淮安一路踉跄,腰侧伤口被牵扯,**辣的疼蔓延开来。
傅岁岁将他抵在楼道口。
“不是告诉你旬舟生病了,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刺激他吗?”
“我也生病了,因为你选择白旬舟,我仅剩的肾脏也岌岌可危,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傅岁岁点燃一根女士香烟,“结婚时我就告诉你,身为搜救队队长的丈夫,要忍耐寂寞,懂得牺牲。”
傅岁岁吐出一口烟,模糊了她眉眼。
“反正你做完手术了,今天就出院吧,这段时间别出现在旬舟面前。”
沈淮安看她转身离开,站在白旬舟病房前,熄灭了烟,散了身上的烟味才走入病房。
对白旬舟时,她体贴到病人不能闻烟味都想到了。
沈淮安自嘲一笑,捂着伤口回到病房,路过护士台时候,护士叫住他。
“沈先生,您该续费了。”
沈淮安下意识摸口袋,七年时间,傅岁岁没有拿回过一分钱,整个家庭的开支都是他负责。
手术后开销大,他早就捉襟见肘。
他勉强挤出来一个笑,“我准备出院。”
护士着急,“您刚做完手术,怎么能出院呢?和你一起被救出的那名病人,他只是受到惊吓,他妻子就要给他升级VIP病房呢,您还是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吧。”
沈淮安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了,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