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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大楼外的萧亦辰。
他在凛城的冷风中站了不知道多久。
嘴唇冻得发紫。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猛地亮起，快步走上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命令的语气。
而是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鹿鸣，你看。”
他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副定制的魔术扑克牌。
牌背上，印着一只灵动的小鹿。
“这是我半年前就找人定制的，本来打算在专场结束后送给你。”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
“以后发牌，你永远都是***。”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副扑克牌。
曾经，我无比渴望能有一副属于自己的定制牌。
我暗示过他很多次，他都以“太贵了没必要”为由拒绝。
现在，他拿出了这副迟来的礼物。
试图填平那道已经深不见底的鸿沟。
我伸出手，拿过那个盒子。
萧亦辰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你收下了？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
当着他的面，抽出最上面的一张“***”牌。
双手捏住边缘。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萧亦辰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你干什么！”
我没有停顿。
一张接一张。
将那些印着小鹿的扑克牌，全部撕成两半。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脚边。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将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拍了拍手上的纸屑。
“萧亦辰，你真以为一副牌就能买断我十年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哭腔从不远处传来。
“亦辰哥！”
苏棠棠拖着一个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跑过来。
她眼眶红肿，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跑到萧亦辰身边，习惯性地想要往他怀里扑。
“脚好痛，亦辰哥你扶我一下。”
如果是在以前，萧亦辰一定会立刻心疼地抱住她，然后转头指责我冷血。
但这一次。
萧亦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棠棠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渗出鲜血。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亦辰哥？”
萧亦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厌恶。
“你来干什么？”
“你还嫌把我害得不够惨吗！”
“如果不是你非要当什么助手，专场怎么会砸！鹿鸣怎么会走！”
苏棠棠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决堤。
“可是……可是是你让我当助手的啊……”
“闭嘴！”萧亦辰烦躁地怒吼。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再次变得哀求。
“鹿鸣，你看，我没有扶她，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只觉得一阵反胃。
“真恶心。”
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转身，刷卡走进实验室大楼。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将萧亦辰绝望的呼喊和苏棠棠的哭泣，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