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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调解，陆妍姝拒绝离婚。
调解员问：“双方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有。”
她说得很快：“我们没有原则性矛盾，只是家庭财务管理方式不同。”
我看向调解员：“没有。”
陆妍姝侧过脸：“沈峥，你父亲的医疗费我已经全部支付了，那张卡也取消了限额。”
“我退回去了。”
“我还把房屋资料交给了你的律师。”
“是在**冻结房产以后交的。”
调解员翻看材料：“陆女士，男方主张你长期实施经济控制，并伪造他的签名转移财产，你怎么解释？”
陆妍姝沉声道：“我承担全部家庭开销，设置限额是为了避免冲动消费。代签文件确实不妥，但没有造成实际损失。”
我把三年的审批记录提交上去。
买胃药，一百二十六元，被驳回一次。
给父亲买生日蛋糕，四百八十元，理由是非必要支出。
出院后复查，一千九百元，陆妍姝要求我换一家便宜的医院。
而同一时期，她给林巍的转账一共有四十七笔。
最少的一笔五千，最多的三百八十万。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陆妍姝盯着那叠记录，声音发紧：“你一直在保存？”
“每次申请都要留记录，是你定的规矩。”
“我没想到你会拿来告我。”
“我也没想到，你教我的每一步，最后都能成为证据。”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
林巍被通知作为利害关系人到场。
他一进门就急着撇清关系。
“房子我愿意还，项链和其他礼物也可以还。可那些日常转账都是妍姝姐自愿给我的，我已经花掉了。”
陆妍姝猛地看向他：“我让你说房子是代持。”
林巍脸色一僵：“可你明明说过，那是送我的保障。”
“我什么时候说过？”
“签合同那天。”
他急忙翻出聊天记录：“你说**只会依附你，我和他不一样，我值得有自己的房子。”
那句话被投到屏幕上。
陆妍姝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我没有看她。
调解员问我：“男方是否接受女方提出的补偿方案？”
“不接受。”
“那你想要什么？”
“依法分割，**婚姻关系。”
陆妍姝忽然开口：“如果我把婚房全部给你呢？”
我转头看她。
那是我曾经最想守住的家。
墙纸是我挑的，陆父康复用的扶手是我装的，阳台上每一盆花都由我照料。
可现在想起它，我只记得那三百元现金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我只拿该拿的。”
陆妍姝眼眶发红：“连多一点都不肯要？”
“不肯。”
调解结束后，她追到走廊。
“沈峥，我取消了所有卡的审批权限，也和林巍断了联系。”
我按下电梯：“那是你的事。”
“我可以改。”
电梯门缓缓打开。
律师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份新查到的银行材料。
“沈先生，陆女士给林巍的四十七笔转账里，有十一笔来自***去世后的遗产账户。”
我抬起头。
陆妍姝停在电梯外，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