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天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江蔓没有出现。
裴叙在民政局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工作人员提醒:“一方不到场,申请视为撤回。你们需要重新申请。”
江蔓这才打来电话:“阿叙,我们赌一次吧。你求我,我就过去。”
裴叙握着手机,声音很低:“条件。”
“把房子给我,再公开承认是你主动和我领证,不是我拿赌约逼你。”
“不可能。”
“那就耗着呗。”
她轻笑:“反正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林知夏看见你的名字,都嫌脏了吧?”
电话挂断后,裴叙在大厅坐了很久。
而我正在宠物医院给栗子复查。
栗子应激严重,这些天吃得很少,贺原拿着冻干哄了半天,它才肯探出脑袋。
裴叙找到这里时,栗子正趴在我膝上。
他脚步停住:“它瘦了。”
“换了环境,过几天就好。”
“我带了它喜欢的罐头。”
“谢谢,放下吧。”
我客气得像在和陌生人说话。
裴叙喉结滚动:“房子的手续,我已经签了。属于你的份额,中介卖掉后会直接转给你。”
“好。”
“婚纱我找人修了。”
“扔了吧。”
“戒指也在我这里。”
我抬眼看他:“裴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这声称呼让他脸色白了一瞬。
他盯着我苍白的脸,声音发哑:“身体好些了吗?”
“与你无关。”
“知夏,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
“你想过。”
我摸着栗子的耳朵:“发烧那晚,你知道我身边没人,还是去了。生日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你知道,却依旧送给她。领证那天,你也知道我在等。”
“你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赌我能忍。”
裴叙蹲下来,手指碰到猫包,又缓缓收回。
“我和江蔓已经闹翻了。我会**离婚,也会把过去那些事全处理干净。”
“然后呢?”
“给我一次机会。”
他眼底泛红:“不用现在原谅。你可以看着我改,一年,两年,多久都行。”
贺原拿着药回来,将围巾搭在我肩上:“医生说别受凉。”
裴叙看着他的动作,指节骤然绷紧。
“他为什么总陪着你?”
“因为我请他帮忙。”
“我也可以。”
我笑了笑:“可我不敢赌你会不会来。”
裴叙彻底没了声音。
临走前,他把罐头放在椅子上。
栗子闻到熟悉的味道,探头叫了一声。
裴叙回头,眼里生出一丝微弱的期待:“它还记得我。”
我拉好猫包的拉链。
“动物记得伤害,也记得喂过它的人。”
“但记得,不代表还会回去。”
电梯门合拢。
裴叙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枚没有送出去的戒指。
身后忽然有人叫他。
江蔓戴着口罩,举起手机晃了晃。
“阿叙,你猜这段视频发出去,别人会不会相信,她是赌气才打掉孩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