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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下班的时候已是深夜，公司空无一人。
推开家门，家里一片漆黑。
每晚属于她的那盏昏黄的小灯出乎意料地关着。
她小声喊了句：“沉柏”，回应她的只有空荡的回声。
她扯了扯领带，嘟囔了一句：“又闹脾气，烦死了。”
在一起三年，我每次闹脾气，都会在三天内回来。
忘掉生日，我接受了她请我去吃大餐的补偿，那家餐厅还是江屿介绍给她的，她觉得还不错。
阑尾炎手术她没去，说是补偿我，她太忙了，很快就将这件事情忘在脑后。
不过我最后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再没见我生过病。
这次肯定也一样。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入门处我的拖鞋已经不见了。
那是这个家为数不多属于我的东西。
第二天到律所，后勤换了个更年轻的寸头小伙子。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人事这效率也太高了，昨天辞退今天就有人顶替了。
“清辞！”
走廊尽头，江屿快步向她走去，脸上挂着笑。
“正好你在，帮我看看这条法条引用有没有问题。”
他递过来，指尖点着其中一行——《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五条。
法考必过的基础题，任何一个过了法考的人都不会弄错。
宋清辞低头看着那行字，又抬眼看了江屿含笑的眼睛。
从前就这样，他拿着法条来问，她来者不拒地答。
可今天，她看着那行再简单不过的法条，胸口忽然堵得发闷。
“你明明知道。”她说。
江屿笑容僵了一瞬：“什么？”
“这个法条。”宋清辞把文件推回去，声音压得低。
“你不可能不清楚。你大二《侵权责任法》期末考了九十二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屿脸上笑意一点点褪尽，只剩尴尬和意外。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宋清辞没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后勤的工位上。
“清辞，我就是看你今天心情不好，想过来跟你说说话。”
江屿声音小下去。
“我没事。”她打断他。
宋清辞坐在窗边，透过窗户能看到我的办公位。
她是真的觉得后勤清闲，加上我资质一般，如果在后勤的话，能更好地当她的陆先生，照顾家庭。
没想到那天我会那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