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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陷入死寂,乔妍脸色煞白地起身。
她眼神闪躲,试探地问。
“阿屿,你怎么了?
顾母还在哄小稚喝水,连头都没抬。
“听到就听到了,我也是为你好。”
“反正你早就嫌弃温满了。”
顾时屿胸腔剧烈起伏,死死瞪着眼前的人。
他扯过乔妍,喉咙挤出质问。
“你也早就知道这是我妈布的局?”
乔妍眼圈泛红,楚楚可怜地掉眼泪。
顾时屿哑然,不敢相信平常善良到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乔妍,居然狠心让小稚身处险境,就为了赶走温满。
“为什么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容不下温满?”
乔妍像是压抑到了极点,嫌恶地甩开顾时屿的手。
“因为你眼里只有她,哪怕我拼了半条命给你生了孩子,你最在乎的依旧是她!”
她单薄的背脊疯狂颤抖,如同濒死的蝴蝶振翅。
“你记得温满的所有喜好,却不记得我对虾过敏。”
“你要了我的身子,却喊着温满的名字。”
顾时屿像是被钉在原地,眼前闪过一幕幕跟温满的过往甜蜜。
他们年少相识,并肩走过十年风雨。
他跪在**前发过誓,要把所有的爱都给温满,覆盖她之前受过的所有委屈。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时屿开始厌烦。
他讨厌温满的呼吸声,嫌弃温满突然凑过来的脑袋。
曾经恨不得捧在掌心呵护的女孩,突然像墙上刺眼的一抹蚊子血。
顾时屿在温满身上找不到**,只剩疲倦。
他怀疑自己早已不爱温满,所以在乔妍投怀送抱时,没有推开。
那一晚,顾时屿在乔妍身上尝到新鲜感,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敢让温满知道,只能藏着掖着地跟乔妍谈恋爱。
越是躲藏,顾时屿越是觉得亏欠乔妍。
所以他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一次次偏向乔妍。
直到今天看到温满倒在血泊里,他才惊觉。
他最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温满。
顾时屿从回忆中抽离,无视乔妍的眼泪。
他转身离开,却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小稚跳下病床,光脚扑进顾时屿怀里。
“爸爸别走,留下来陪我和妈妈。”
“我不要再看妈妈哭了。”
顾母拍大腿喊造孽,一巴掌扇偏顾时屿的脸。
她气得发抖,厉声呵斥。
“你今天敢踏出病房一步,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无力感吞噬着顾时屿,他的心痛得厉害。
他不敢想,**这样难缠的人,到底让温满受了多少委屈?
顾时屿脑海闪过温满拖着行李箱离开的模样,心里莫名慌乱。
这些年,他们吵过架,但温满从没想过离开。
她好不容易有了家,心心念念的家,怎么会舍得离开呢?
顾时屿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奋力挣开乔妍的束缚。
他快步跑向温满的病房,连鞋掉了都不知道。
可推**门的那瞬间,顾时屿双腿瘫软摔在地面。
病床上空无一人。
温满真的走了,她真的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