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川猛地一僵。
林夏夏声音里透着决绝。
“你口口声声说在望舒身边喘不过气,想要一个温柔小意的伴侣。其实不过就是三心二意罢了!”
“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望舒对你的好,同时又贪恋许知妤那种小女人的崇拜,简直令人作呕!”
“现在望舒她走了,你在这装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字字句句,问得裴叙川抬不起头。
是啊,是他亲手把祝望舒推入了黑暗里。
她当时该有多绝望,多疼啊。
裴叙川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惊呼声中,他双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两年后,一座温暖的海滨小城。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在***的铁门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保安制服,握着**,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每一个背着小书包的孩子。
“祝老师早!”几个小萝卜头跑过来,抱着我的腿撒娇。
“早呀,慢点跑,别摔着。”
我温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
两年前,在面包车冲入江中的前一秒,我拼尽最后的力气踹开车门跳进了江里。
因为我知道,一旦车子入水,巨大的水压会让人难以从内部打开车窗。
就在我拼尽全力游出几十米后,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我一刻也不敢停歇,顺着江水漂流了十公里,最终被一艘路过的货船救起。
我没有联系任何人,而是来到这个向往已经的小城,隐姓埋名生活了起来。
为了维持生计,我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守护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来抚平自己当年失去孩子的痛楚。
“祝老师,又在给孩子们发糖呢?”
一道温润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我转过头,沈砚舟身着白衬衫,正眉眼含笑地看着我。
他是这家私人***的创办人,也是远近闻名的心理医生。
“沈园长早。”
我笑着和他打招呼。
就在这时,一个小班孩子突然踩空台阶,眼看就要磕在台阶上。
“小心!”
我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猛地飞身扑过去,将她稳稳接在怀里。
“哇——”
孩子吓哭了,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受伤。
我松了口气,刚想站起来,却听到周围几位家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剧烈的动作扯开了我衣服的领口,露出脖颈后面那片烧伤疤痕。
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不自在地拉起衣服想要遮挡。
一件带着薄荷香气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
沈砚舟伏下身体,修长的手指替我拢了拢领口。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疤痕,眼底却没有嫌弃。
“很疼吧?”
他轻声问我,语气温柔。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他问的是我刚才救孩子时剐蹭到的手腕,还是脖子上这块疤。
沈砚舟并没有等我回答,转过身对周围那些惊讶的家长平静地笑了笑。
“大家别怕,祝老师身上这些,是她曾经为了保护别人,留下的勋章。”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