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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耳机里刚好播完最后一首歌。
我把手机卡抽出来,顺着窗口扔了出去。
连同过去三年的自己,一起扔进了云层里。
从机场出来,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里没有谢辞,没有池念,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心理测试。
只有我自己。
我在国内的一切社交软件都卸载了。
我在机场上用电脑投递了简历,目标是一家海外设计公司。
那是我结婚前最想去的公司。
但是谢辞说那太远,会让我们聚少离多,容易引发“异地恋焦虑症”。
于是我放弃了。
现在,我只想捡起那个被我丢掉的自己。
三天后,我收到了面试通知。
面试官看着我的作品集,有些惊讶。
“你的风格很大胆,很有冲击力。但我看你的履历,这两年好像……一片空白?”
是的,这两年,我忙着做谢辞的“贤内助”。
忙着写那些**不通的心理剖析书,忙着配合池念的每一次评析。
我忙着做一个病人,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拿过奖的设计师。
“之前……有些私事耽误了。”
我笑了笑,很坦然。
“不过现在,我有大把的时间去工作。”
从公司出来,我路过一家商场。
橱窗里挂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那是一件很张扬、很热烈的红裙。
我推门走了进去。
“小姐,这件裙子很显白,您可以试试。”
我换上裙子,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神清亮。
不再是那个穿着红裙子就要被质疑“潜意识**”的小丑。
“包起来。”
我付了钱,穿着这件红裙子走出了大门。
阳光打在裙摆上,像是有火焰在跳动。
我想起了那天在饭馆,谢辞为了维护池念,让我把裙子遮住。
他说:“乖一点,配合一下。”
那一刻,我以为是妥协。
现在我才明白,那是**。
他在一点点地,**我的自信,**我的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