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离开公司不到两个小时，苏浅发来消息。
“晚晚，你别因为我跟溯之闹脾气了。”
“辞职多好呀，溯之也是心疼你上班累，反正你们快结婚了，他会养你的。”
“你安心做全职**就好啦。”
“对了，昨晚我们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别多想。”
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
沈溯之穿着宽松的浴袍，手里拿着吹风机。
手指穿过苏浅微卷的头发，神情温柔。
大三那年的雨夜，出租屋漏水。
他用毛巾裹住我的头，一边吹头发一边承诺，绝不让我受一点寒。
现在，那把吹风机的风，吹向了别人。
我按灭屏幕，在订票软件上确认了飞往港城的航班。
紧接着，沈溯之的消息弹了出来。
“晚上一起吃饭，浅浅想当面给你道歉。”
“你什么时候能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怪不得大家只喜欢她。”
我回了一个“好”字。
就当吃一顿散伙饭。
傍晚，我在十字路口看到了他们。
沈溯之手里提着苏浅最爱的奶茶，正低头听她说话。
三个人一起走时，我被他们挤到了边上。
一辆越野车突然失控，朝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沈溯之先把苏浅拽进怀里，车头擦过她的手臂，正面撞上了我。
我倒在血泊里，视线迅速被血色模糊。
我听见沈溯之的声音。
“晚晚！”
手术结束已经是深夜。
病房里，沈溯之坐在我的床边，满眼***。
见我醒来，他松了口气，“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不是没事，我的肋骨每一下呼吸都泛着疼。
他视线频频飘向门外，不停地点亮手机屏幕。
他神色有些为难。
“浅浅一个人在隔壁病房，她从小就怕黑，又受了惊吓。”
“你这边手术已经做完了，护士会照顾你。”
我声音沙哑，“所以，你要去陪她？”
他似乎被我眼底的冷漠刺了一下，有些难堪地避开视线。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点开微信，切到那个所谓的兄弟群。
“兄弟们在群里发起了投票，决定我今晚该留在哪边照顾。”
我眼眶发酸，“到了去民政局领证那天，你也要让别人投票决定，你该去跟谁领吗？”
他的脸色一白，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晚晚，你非要说话这么夹枪带棒吗？”
“这怎么能一样？领证是我们的事，现在是处理突发状况。”
心底那根曾经名为期冀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连一点回音都没留下。
我闭上眼。
“好，那就投票吧。”
结果很快出来，苏浅十二票，我一票。
他特意把投票界面递到我眼前，指着那个唯一的选项。
“你看，我把唯一的一票投给你了。”
“我是想留下来陪你的，但兄弟们都选了浅浅。”
“少数服从多数，晚晚，你体谅一下。”
我看着**那十二个他亲手注册的小号。
“你的演技真好。”
他动作一顿，只当我在赌气，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没拆穿他，因为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出院后，我没有再提过苏浅的名字。
我不问他几点回家，不查他的消费记录，也不管他身上多出的香水味。
起初，沈溯之很满意。
“你终于学会懂事了，这样大家相处起来才不累。”
他开始推掉应酬，整晚整晚地留在家里。
甚至擅自做主，把婚礼的日期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晚晚，你怎么连我今晚去哪都不问了？”
“你去哪，是你的自由。”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我收拾东西的背影，语气里透着莫名的慌乱。
“今天怎么收拾东西了？”
“过季的衣服，准备捐掉。”
婚礼前夜。
他从背后紧紧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
“明天过后，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
“我会把那些兄弟的群解散，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好。”
我应下了他所有的承诺。
婚礼当天，满场的粉色桔梗被连夜换成了白玫瑰。
沈溯之站在红毯尽头，盯着礼堂大门，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拿着戒指的手微微颤抖着。
可司仪催促了三遍，新娘都没有入场。
婚庆经理满头大汗地跑向他。
“沈先生，新娘十分钟前打来电话，说婚礼取消了。”
沈溯之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