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一下接着一下落在皮肉上，伴随着女人隐忍的闷哼声，陆临渊心底莫名烦躁，手中茶盏猛得一掷，“行了！别打了！”
“顾时杳，带**的人，滚回你的院子，再有下次…”
陆临渊眯了眯眼，危险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
“孤决不轻饶。”
4.
小桃白天受了惊，夜里就发起高烧，迷迷糊糊说起胡话。
顾时杳急得不行，让宫人拿着腰牌去请太医。
可等了又等，就看到先前的宫人一脸为难走了回来，“顾姨娘，夫人那边说，你已经不是太子妃，没有资格请太医。”
她的身后，跟着陈嫣身边的老嬷嬷和一众侍卫，虎视眈眈。
“做妾就要做妾的规矩，殿下和夫人已经睡下，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顾姨娘，你可不要坏了规矩呐！”
顾时杳摸了摸小桃滚烫的额头，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尊严，趁着侍卫不注意，莽足一股劲冲到陈嫣的关雎院。
她知道，陆临渊一定在陪着陈嫣！
果不其然，靠近了些，她就听到屋内传来阵阵男女欢吟的喘息声。
顾时杳顾不上心底的酸涩，拼命拍着房门，“陆临渊，你救救小桃吧！我只有她了！你救救她吧！陆临渊！”
顾时杳发了疯的喊叫，屋里的动静一时停住，侍卫也在这时追了上来，架着她的四肢就要往回拖。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是陆临渊身边的大总管。
顾时杳眼中一喜，以为是陆临渊回心转意。
下一秒，就听到总管略带怜悯的声音，
“殿下吩咐，顾姨娘莽撞，扰了新夫人的清净，掌嘴二十。”
她彻底绝望。
二十巴掌打完，顾时杳跪在院外。
怀里，是小桃一点一点冷下的身体。
大雪纷飞而落，冷意像是一把刁钻利刃，顺着四肢百骸刻进肺腑。
弥留之际，小桃靠在她的怀里，眼神涣散，“小姐，京城太冷了，我想…我想回家。”
顾时杳抱紧她，才惊觉，曾经贪吃爱闹的小丫头，不知何时起，早已变得瘦骨嶙峋。
那双灵动活泼的眼睛，彻底闭上。
顾时杳哭不出来。
她背起女孩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桃，我带你回家。”
就跌跌撞撞，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暮雪深深，庭廊幽幽
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森然宫墙。
顾时杳背着小桃，一步步走着，像是幼年时她与小桃玩闹，相继奔走在山花遍野的青山绿树间。
最终，昏倒在那扇威武高大的朱红色大门。
这座吃人的府邸，她到底没能走出去。
——
顾时杳再醒来时，身边丫鬟已经换成了一张陌生面孔。
和小桃一样大的年纪，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中，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小桃在哪。”
顾时杳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丫鬟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扑通一声跪下，神情怯懦。
“不用问了，她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