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灵魂停在天花板下方。
没有疼痛，也没有不甘。
床边那五个人的脸，在眼前清晰得陌生。
“灵灵？”
顾衍又碰了碰我的鼻尖。
“别吓我。”
哥哥不耐烦地扯开他。
“她以前装晕吓过我们，这次肯定也一样。”
哥哥的手掌狠狠拍在我的脸上。
我的身体无力的偏向一侧。
妈妈嘴唇开始发抖。
“灵灵，妈妈知道你委屈。”
“你睁开眼，房子的事可以明天再说。”
赵素素往顾衍怀里缩。
“姐姐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她非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顾衍额头冒出冷汗，第一反应是点开了手机计时。
“再等五分钟，她憋不住会自己醒。”
三分钟过去，我没有呼吸。
爸爸终于伸手摸向颈侧，尖刚碰到皮肤，他就触电般缩回。
“凉了。”
门外突然传来剧烈的砸门声。
“赵灵灵！”
闺蜜闻溪的声音穿透客厅。
“开门！**和急救医生来了！”
屋里的五个人同时变了脸。
赵素素慌忙摘下我的手表，塞进顾衍口袋。
“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拿了她的东西。”
哥哥抓起床头的赠予协议。
“先说她自己不肯去医院。”
顾衍盯着床上的我，喉结不断滚动。
“她中午就说不舒服。”
“是你们说她在装。”
“顾衍，你也没送她！”
妈妈尖声打断。
“你是她老公！该负责的人是你！”
“够了！”
爸爸压低声音。
“统一口径，她突然在房间里晕倒，我们发现后立刻叫了救护车。”
砸门声越来越响。
物业拿来备用钥匙，**随即冲进客厅。
闻溪跑在最前面。
看见床上的我，她脚步猛地停住。
“灵灵？”
急救医生迅速检查瞳孔、颈动脉和心跳。
顾衍寸步不离地跟着。
“医生，她只是生气。”
“她今天吃过四颗止痛药，可能睡得太沉。”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已经死亡了。”
四个字落下，妈妈当场瘫倒。
顾衍抓住医生的手。
“你再检查一次。”
“她刚刚还抓我的衣服，她怎么可能死？”
“初步判断死亡超过一小时。”
医生挣开他。
“你们为什么没有及时求救？”
闻溪扑到床边，摸到我冰冷的手，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灵灵下午给我发了定时邮件。”
“她说手机如果失联，让我带**来这里。”
**看向反锁的房门，又从顾衍口袋里搜出了我的手表。
“谁锁的门？”
没人回答。
“谁拿走了死者的手机和药物？”
赵素素突然指向顾衍。
“都是他！”
“他不许姐姐离开，还说必须逼她签房屋协议！”
顾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药是你倒进下水道的！”
“房门也是你锁的！”
哥哥脸色铁青。
“你们两个别乱说话。”
“**同志，这是家事，我们只是想劝她把房子还给妹妹。”
闻溪猛地站起身，将一封邮件递给**。
“灵灵把录音发给了我。”
手机里响起爸爸的声音。
“今天不签，就别出这个门。”
紧接着，是赵素素那句，
“今天谁都不会送你去医院。”
录音播放完毕，**拿出**。
“这里不是处理家事的地方。”
“所有相关人员，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金属铐扣合上的瞬间，顾衍忽然跪在床前。
他掀开我的袖口，终于看见了密密麻麻的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