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石场时，姜凡特意绕了两条巷子。

不是怕打劫。是刚才领钱的时候，田麻子站在李长明身后，眼睛一直往他怀里瞟。

六十文钱揣在胸口，隔着粗布都能感觉到那点分量。姜凡摸了摸，还在。

走到清河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尾墙角蹲着个人，背对着他抽烟，火星一明一暗。

姜凡没停，径直进了巷子。

这些年，下城区发薪日总有人跟在身后打劫。他一发就是三个月的薪水，更得小心。

自家豆腐坊坐落在巷子中段。还没走进巷子口，那股子掺杂着屎尿骚臭、鸡鸭鹅粪的馊臭味便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巷子窄，两边墙高，常年晒不到太阳，地面永远湿漉漉的，青苔从墙根往上爬了半尺高。稍一落脚不慎，便要踩中横流的污水，鞋底沾上那层绿油油的膜，能臭一整天。

姜凡对此早已习惯，脚步不停，径直来到一处小院子前。门前的牌匾被雨水泡得起皮，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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