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死死连在一起,把她的右手前排骨肉夹成了夹心饼干。
一秒钟的绝对死寂。
接着,一股凄厉到极点、撕裂喉咙的惨叫,轰然划破了清水村的夜空。
“啊——!!!”
这声音根本不像人发出来的。
像是一头正被生猪刀捅进脖子放血的**猪。
尖锐。凄惨。穿透力极强。
村口大树上的几只乌鸦被惊得扑棱棱飞起。
村东头田二牛家的**狂吠出声。
一条狗叫,全村的狗跟着叫。
狗吠声和这声直冲云霄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陆雪娇疼得双腿直接发软。
踩着青砖的脚一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哐当。”
手腕还卡在窗棂的窟窿里,身体的重量全悬在了那只被三个老鼠夹**的手上。
撕心裂肺的拉扯感。
血瞬间从铁齿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滴答滴答,砸在窗台内侧的旧报纸上。
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
宁静的风雪夜被彻底撕碎。
惨叫声撕裂了清水村的夜空。
像是杀猪刀捅进了猪脖子,***又转了半圈。
茅草屋里,土炕上的苏清婉猛地惊醒。
她一把攥住陆长泽的粗布袖管,手抖得像筛糠。手心里全是冷汗。
“别怕。”陆长泽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翻身下炕。划着一根火柴,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豆大的黄火苗跳了一下。
陆长泽披上旧褂子。趿拉着布鞋走到门后。
抽开那根粗木杠。
“吱呀。”
破木门拉开。冷风夹着雪花卷进屋里。
门外,窗台底下。
陆雪娇像条濒死的狗,在雪地里疯狂打着滚。
整条右胳膊高高举着。死死卡在破烂的窗格子里。
手腕、虎口、手指。
三个生锈的黑铁老鼠夹,像连环套一样咬合在一起。
带倒刺的铁齿深陷进肉里。切开了皮肉,卡在骨头上。
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滴答。滴答。
在洁白的雪地上砸出一串暗红色的坑。
“救命……我的手断了!”陆雪娇哭得嗓子劈了叉。
她用左手去掰夹子。
刚碰到铁皮,牵扯到伤口,疼得两眼翻白,差点背过气去。
院子外头亮起了光。
五六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松明火把的烟味顺着风飘过来。
半个村的人都被这惨叫声惊醒了。
大冬天的,村民们披着破棉被、穿反了鞋,全往村西头跑。
田二牛举着火把。马大脚跑丢了一只布鞋,光脚踩在雪里。
人群瞬间挤满了半人高的枯树枝栅栏外。
手电筒的黄光齐刷刷打在陆雪娇身上。
“我的娘唉!这手废了吧?”马大脚吸了一口凉气。
“作孽啊,大半夜跑人家窗户根底下干啥?”
议论声嗡嗡作响。
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让开!都给我滚开!”
赵素菊披头散发地挤出人群。连滚带爬地扑进院子。
她一眼看见躺在雪地里抽搐的女儿。
“雪娇啊!”赵素菊扑倒在窗根底下。
她伸手去扯陆雪娇胳膊上的老鼠夹。
没防备,手指被夹子的粗弹簧崩了一下。
“啊!”陆雪娇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铁齿在骨头缝里蹭了一下。疼得她双腿在雪地里乱蹬,踢出个雪坑。
“别碰!疼!骨头断了!”
赵素菊吓得赶紧松手。
满手的血。
她转头,双眼通红,像头发疯的母狼。死死盯住端着煤油灯的陆长泽。
“你个丧尽天良的**!你安夹子害你亲妹妹!”
陆建军也提着个防风马灯跑进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