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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当炉鼎

自在一生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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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不要当炉鼎》,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李欢合欢宗,文章原创作者为“自在一生感”,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师姐,我敬你一杯”李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子放下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柳如烟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弧度——得逞的、轻蔑的、猎物入网的得意辟毒丹已生效合欢散毒素已免疫当前状态:清醒假装醉酒中请宿主开始你的表演演李欢眨了眨眼,眼神开始涣散“师姐……这酒……劲儿好大……”他晃了晃脑袋,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草席上,指节用力到发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脸颊上浮...

来源:cd   主角: 李欢合欢宗   更新: 2026-08-12 13:3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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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广告版本的现代言情《我不要当炉鼎》,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李欢合欢宗,是作者“自在一生感”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穿越修仙界,李欢沦为合欢宗一个普通炉鼎,灵根孱弱、修为低微,被宗门视作采补双修的工具人,命运早已被钉死在任人拿捏的牢笼里。就在他认命之际,逆天系统骤然觉醒!...

第9章

宗门钟声连响三声,**秘境任务正式公布。
执事堂门口天还没亮就挤满了人,队伍从门口一路蜿蜒到山道拐角,几个来晚了的弟子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张望,活像一排等着投喂的灵鹤。执事长老一边磨墨一边打哈欠,手边放着一壶凉透的浓茶,每喝一口就皱一次眉头。
公告栏上贴出了第一批组队名单。几十号人围在栏前指指点点,讨论着哪组配置更合理、谁跟谁搭档最让人意外。李欢挤进人群,从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找到了第十一行——“柳如烟、李欢”。执事长老的朱砂印章盖在两人名字之间,鲜红醒目,像一道刚画下的符咒。
他正要转身去登记台确认令牌信息,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弟,早啊。”
李欢回头。柳如烟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窄袖短襦,同色包臀长裙,腰间系着金色丝绦,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耳垂上坠着两颗红宝石耳钉。她化了淡妆,眼尾那颗泪痣比平日里更加妖艳,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她一出现,周围几个男弟子便不由自主地直了眼睛,有一个甚至被同伴推了一把才回过神来。
“师姐今天这身打扮,”李欢上下打量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参加合欢宗选美大会。”
“选美大会?那多没意思。”柳如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公告栏,唇角微微上扬,“我今天是来验收成果的——看看执事长老有没有把咱俩的名字写在一起。嗯,还不错,印章盖得挺端正。昨晚我亲自登门邀请你组队,今天总要来看看结果。”
“你专程来看名单?”
“不然呢?”她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李欢的胸口,随即压低声音,吐气如兰,“对了,今天早上我路过炼丹堂,看到你的小师妹苏小暖了。她主动跟我打招呼,还送了我一颗丹药。”
李欢心里咯噔一下。“她送了你什么丹药?”
“一颗色泽暗淡、品相极差的丹药。我一眼就看出来是炼坏的残次品。”柳如烟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你的小师妹这是对我有意见啊。昨晚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实话实说——你是队友,不是道侣。”
柳如烟的扇子顿了一瞬。然后她用扇骨轻轻抬起李欢的下巴,语气玩味:“师弟,你特意跟别的女人澄清我不是你的道侣——我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李欢正要回答,身后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人群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之后的安静。排队的弟子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有几个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秦诗韵从人群中走出来,银白色的内门弟子服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长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腰间悬着那柄细长的冰蓝色长剑。她的面容清冷如月,眉宇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整个人像一柄刚从剑鞘中抽出的剑。
她的搭档跟在身后,是一个同样看起来冷面的女修,修为筑基五层。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告栏前,周围几个正在讨论组队策略的弟子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秦诗韵在公告栏前站定。她的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表情始终如一,直到落在第十一行——“柳如烟、李欢”——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唇不易察觉地抿了抿。然后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李欢,微微颔首。
“李师弟。希望秘境历练成功。”
“多谢秦师姐。”
秦诗韵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柳如烟。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个清冷如冰,一个妩媚似火。执事堂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周围几个排队的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柳师姐今天气色不错。”秦诗韵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师妹也不差。”柳如烟的笑容不变,但挽着李欢胳膊的手收紧了几分,“银白配冰蓝,很衬你的气质。不过秦师妹平时不是不爱来执事堂这种人多的场合吗?今天怎么亲自来了?”
“确认组队信息。”秦诗韵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光,“顺便看看李师弟的搭档是谁。现在看来——是柳师姐。以柳师姐的实力,历练一定成功。”
“能从秦师妹嘴里听到一句夸,可真不容易。”柳如烟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不过你专程来看他的搭档——怎么,怕我拖他后腿?”
“不是怕。”秦诗韵的语气依旧平淡,轻轻咬了下嘴唇,接下来两个字让整个执事堂瞬间安静了,“是……关心。”
执事堂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两息。秦诗韵说“关心”——秦诗韵,内门第七席,以清冷孤傲著称、对谁都不假辞色的秦诗韵,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说关心一个外门弟子的组队情况。连正在打哈欠的执事长老都放下了手里的茶壶,推了推老花镜,似乎在确认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柳如烟的笑容淡了一分,但嘴角的弧度依旧挂在脸上。“秦师妹和李师弟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关心到专程来执事堂看他组队?”
“这是我的事。”秦诗韵的语气恢复了清冷,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好,那我换个问题。”柳如烟啪地合上扇子,往前迈了一步,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三尺,“昨晚你大半夜不回住处,绕远路跑到丙字院,站在院墙外面那么久——秦师妹,你是路过,还是专程?”
秦诗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回答。执事堂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青石板地面上隐约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霜——那是九阴玄体在情绪波动时不受控制外泄的极寒真气。
柳如烟没有追问,只是展开扇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秦师妹不回答也没关系。昨晚我进师弟房间的时候,在院墙外面感知到了两股气息。一股在槐树下面,是苏师妹,她在送汤。另一股在竹林边上,极寒极清——我在宗门十几年,从没感知过那种级别的寒属性真气。秦师妹,你的九阴玄体还真是名不虚传。”
秦诗韵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寒气暴涨,脚下的白霜迅速向四周蔓延,离她最近的一个花盆里的植物直接冻蔫了,叶子上的露珠还没来得及滴落就冻成了小冰珠。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柳师姐,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好奇。”柳如烟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你深夜出现在他院子外面,说明你对他不是一般的关心。但你今天又特意来执事堂祝我组队成功——你到底是想确认他跟谁组队,还是想确认他安不安全?”
秦诗韵沉默了很长时间。执事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回答。然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视柳如烟,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都有。我确实关心他的安全。所以柳师姐,秘境里他若少一根头发,我会来找你。”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不是那种精心设计的媚笑,也不是被戳穿之后的尴尬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发自内心的笑。她将扇子一合,往秦诗韵的方向又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尺,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秦诗韵,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秦诗韵微微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缩,“是……关心。”
“关心?”柳如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秦师妹,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院子外面偷看,在执事堂门口堵着他说恭喜,最后又来一句‘是关心’——你这套操作,在合欢宗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什么称呼?”
“闷骚。”柳如烟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明明在意得不行,非要包装成关心。明明想自己护着他,非要假装大度地托付给我。秦诗韵,你敢不敢承认——你对我师弟,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你敢不敢承认你半夜站在院墙外面不是因为路过,是因为你心里放不下?”
整个执事堂鸦雀无声。
执事长老的茶壶第三次悬在了半空中。一个正在记录的弟子笔尖戳破了纸都没有察觉。门口一个外门弟子手里的玉简滑落在地,弹了两下,没有人去捡,全都惊呆了。
秦诗韵站在柳如烟对面,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她脚下的白霜越来越厚,握剑的手指节节泛白,剑鞘里隐约传来冰晶凝结又碎裂的细微声响。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围观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长到柳如烟的笑容都开始微微僵硬。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凿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是。我确实在意他。所以我才来执事堂确认他的搭档是谁。所以我才站在这里听你说了这么多。所以我才把护符塞给他——因为秘境里他修为最低,我不放心。这个回答,柳师姐满意了吗?”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玉佩,当众放在李欢手心。玉佩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触手冰凉,表面刻着一道细小的符文,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周围几个识货的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九阴玄体本源寒气炼制的护符,能抵挡金丹初期一击,价值至少两千灵石。
“这是用我的本源寒气炼的护符。贴身佩戴,不要放在储物袋里。”
李欢低头看着掌心的护符,心中微动——秦诗韵为了这枚护符耗费了不少真元,脸色比平时白了至少两个色号。他正要道谢,余光扫过柳如烟紧握扇柄的手指,忽然想起兑换《极乐圣典·阴阳卷》之后还没来得及在柳如烟身上测试阴阳眼的效果。
他暗中运转功法,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瞳孔。柳如烟头顶上方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金色小字。
柳如烟。筑基三层。九尾媚狐体。当前好感度:74。
七十四。不是什么“无法探测”,就是七十四。之前一直显示为问号,果然是被她的九尾媚狐体屏蔽了。而现在阴阳眼穿透了这层屏蔽,他终于看到了她的真实好感度——比秦诗韵低了十几点,但增长速度比秦诗韵快。从下药到擂台到送丹到组队,不到十天的时间从零涨到七十四,按这个速度,突破八十只是迟早的事。
柳如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李欢脸上打了个转。“师弟,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是不是在心里盘算什么?”
“我在想师姐今天这身打扮这么好看,执事堂里的师兄们都快看傻了。”
“少来。”柳如烟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但耳尖微微泛红,显然被夸得有些受用,“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看不出来——你刚才肯定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李欢没有辩解,只是笑了笑,将护符郑重地贴身收好。
秦诗韵做完这一切,转过头重新面向柳如烟。冰蓝色的眼眸里那道冰层已经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荡。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秦诗韵脸上难得一见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意。
“我承认了。你呢?你在擂台上被他当众点穴点到腿软,转天就拿着攒了好几年贡献点换来的筑基丹主动登门——嘴上说是抵赌债,结果丹药没送出去吧?反而把自己搭进了组队名单里。柳师姐,你这套操作,在合欢宗也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柳如烟的扇子停在半空中。“什么称呼?”
“倒贴。”秦诗韵的语气依旧清冷,但那个词精准得像一柄出鞘的剑,带着九阴玄体特有的寒气,“我闷骚,我至少还敢承认。你呢?你敢不敢当众说——你那颗筑基丹,到底是抵债,还是真心?”
死寂。
连执事长老都忘了喝茶。一个正在吃包子的外门弟子张着嘴,包子馅从嘴角掉下来都没注意到。几个内门弟子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我们是不是该先出去避一避”。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不是被戳穿之后的尴尬,而是一种被人掀开所有伪装之后、无处可躲的空白。她握着扇子的手指节节泛白,桃花眼里翻涌着怒意、羞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说中了的慌乱。周围几个弟子不敢出声,但眼神全都在她和秦诗韵之间来回弹跳,像在看一场没有裁判的巅峰对决。
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精心设计的媚笑,也不是被戳穿之后勉强的笑——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彻底放开了的笑。她将扇子啪地合上,往秦诗韵的方向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碰。一个清冷如冰,一个灼热似火,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在不到三寸的空间里激烈碰撞。
“是……我是真心。我柳如烟在合欢宗混了十几年,什么男人没见过。他是我第一个认真的人。那颗筑基丹,我就是要给他。倒贴?没错,我就是倒贴。我倒贴也贴得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闷在心里都快闷出病了,还要假装是在关心。”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桃花眼直直地盯着秦诗韵,唇角的笑意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下一种近乎**的坦率。
“秦诗韵,你敢不敢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份关心,到底是关心他的安全,还是介意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你?”
秦诗韵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剑鞘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冰晶碎裂声,她脚下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青石板被冻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被人戳中最隐秘的心事,那种无处可逃的羞恼和慌乱,让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响亮。
李欢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左边是柳如烟灼热的坦率和豁出去的骄傲,右边是秦诗韵冰冷的沉默和无处可躲的羞恼。执事堂的地板已经被冻出了裂纹,柳如烟的扇子被她攥得咯吱作响,秦诗韵握剑的手指节节泛白。再不出声,执事堂怕是要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撕成两半。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刚好站在两个人的正中间。
“二位师姐。”
柳如烟和秦诗韵同时看向他。
“我有一个提议。你们继续,我先去隔壁食堂买个包子垫垫肚子。等我吃完回来,你们告诉我谁赢了,我给赢家也带一个。猪肉白菜馅的,多加一勺肉。如果你们分不出胜负——那就两个都带。不过先说好,两个包子一样大,不偏心。”
执事堂里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两息。然后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扇子差点脱手。秦诗韵嘴角那道冰层也碎了一角,她别过头去不想让柳如烟看到她绷不住的表情,但耳尖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耳廓,握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执事长老终于找到机会,重重咳了一声,声音大得连门口排队的弟子都吓了一跳:“咳咳!要买包子出门右转!秦师侄,把你的寒气收一收——你再冻下去,周围的弟子都要开始滑冰了!干什么呢阿明,把冰靴脱了,执事堂不准溜冰!”
秦诗韵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片被冻裂的青石板,寒气缓缓收拢,只是耳尖的红还没退干净。执事长老又补了一句:“还有柳师侄,把你的扇子快捡起来——刚才笑得太厉害,扇子都掉地上了。”
柳如烟弯腰捡起扇子,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但眼角还残留着笑意。秦诗韵深吸一口气,转向柳如烟,语气恢复了清冷,但嘴角的弧度没有完全消退:“柳师姐,刚才的话——我不会道歉。”
“我也不需要你道歉。”柳如烟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桃花眼,“你倒是挺有胆色。在合欢宗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闷骚归闷骚,骨气还是有的。”
“你也是第一个让我说出那些话的人。”秦诗韵难得地正面接了一句,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坦然,“倒贴归倒贴,眼光还不错。”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别开了目光。不是敌意,更像是两个剑客打完一场之后,各自收剑入鞘。谁都没有赢,但谁也没有输。
秦诗韵率先转身,对李欢说了一句“秘境里注意安全”,便带着她的搭档朝登记台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复杂的幽光。
“柳师姐,你也注意安全。别只顾着保护他,忘了自己。”
柳如烟展开扇子,对着她的背影摇了两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但仔细听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倒是你,闷骚归闷骚,下次有什么事直接来找他——别一个人站在院墙外面。腿不听使唤可以敲门,敲门的勇气都没有,算什么关心。”
秦诗韵脚步一顿。耳尖的红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偏门外的晨光里。银白色的背影依旧清冷,但脚步明显乱了半拍——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的脚尖绊了一下,虽然立刻稳住了身形,但那个瞬间的趔趄没有逃过柳如烟的眼睛。
柳如烟没有嘲笑,只是摇着扇子目送她远去,过了好几息才转过头,对李欢挑了挑眉:“师弟,你这个师姐——人其实也不错。”
“哪个师姐?”
“还能是哪个。秦诗韵。”柳如烟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她说关心你的时候,手指在抖。她说在意你的时候,耳尖红得能煎蛋。一个女人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从一个冷冰冰的剑修,变成敢在执事堂当众承认——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师姐,你刚才还跟她吵得差点拆了执事堂。”
“吵架归吵架,认可归认可。”柳如烟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桃花眼,“她是我见过最认真的对手。明明脸皮薄得要命,还要硬撑着跟我对峙到最后一个字。这种人,值得尊重。况且——她送你的护符品相不错。金丹初期一击都能挡,下了血本。”
李欢正要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药材包互相碰撞的噼啪声。
“师兄——!”
苏小暖从执事堂门口走进来,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短袄,头发扎成两个圆圆的包子髻,背上那口大丹炉难得没有背来,只在腰间挂了一串丹药囊。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飞扑过来,而是慢慢走到李欢面前,神情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她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李欢,然后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三个小布包,逐一放在李欢手里。
“师兄,这是我昨晚缝的三个护身符。我师父说,药灵体用自己的血在符布上画符,可以保佑佩戴的人平平安安。蓝色的是给柳师姐的,白色的是给秦师姐的,绿色的是给师兄的。每个符里我都加了一片我丹炉里的炉灰——是炼过合气丹的那一炉。炼成那炉丹的那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因为那天师兄你跟我一起炼了龙凤和鸣炼丹法。”
她说到这里脸红了一下,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动不动就哭的小师妹。
“柳师姐,师兄在秘境里就拜托你了。你的实力我放心,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别光顾着保护他。秦师姐那份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她平时太冷了,我不太敢直接给她。
柳如烟接过那两个布包,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蓝色的小符,针脚歪歪扭扭,布料边角还留着线头,一看就是熬夜赶工出来的。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攥紧了那枚符,指腹摩挲过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纹路。过了好几息她才展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语气故作慵懒却藏不住尾音的感动:“小暖,你这针线活也太差了,线头都没藏好。”
“我平时只缝过药材包,没缝过护身符嘛。”苏小暖低头踢了踢地上不存在的石子。
“不用以后。这个就很好。”柳如烟将护身符郑重地收进怀里,扇子后面的嘴角翘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会贴身带着的。”
李欢把绿色的护身符系在腰间,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苏小暖看着那个蝴蝶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记录着各种“攻略”的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秘境注意事项,从“传送阵按组队顺序传送”到“秦师姐如果需要丹药就给她最好的,她脸冷心不冷”,事无巨细。
“昨晚背规则的时候,我顺便把秘境里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整理了一遍。虽然规则白背了,但这个笔记没白做。”苏小暖把小本子塞进李欢手里,“给你。到了秘境里肯定能用上。”
李欢翻了翻小本子,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角落里还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图案。他合上本子,认真地看着苏小暖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包子髻。
“小暖,你比以前靠谱多了。”
“我一直都很靠谱的好不好!”苏小暖挺起胸膛,然后声音又软了下来,“只是以前靠谱的方向不太对。现在方向对了。师兄你记得吃早饭,柳师姐的地图别忘了拿,秦师姐的护符贴身戴好,我们七天后见”
“知道了。”
苏小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朝李欢挥了挥手,又朝柳如烟挥了挥手,最后朝秦诗韵消失的方向也挥了挥手。做完这一切,她揉了揉眼睛,转身消失在执事堂外的晨光里。
李欢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然后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伸手把它系得更紧了些,随后将小本子和护符一起仔细收进怀里。
柳如烟在一旁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下意识按了按胸口衣襟下那枚小布包的位置,嘴角的弧度柔软了一瞬,随即展开扇子恢复了平日慵懒的语气:“你这个师妹越来越靠谱了。走吧,去修炼塔。七天后传送殿集合,别迟到。”
李欢将小本子和护符一起收好,跟了上去,又看了一眼系统
秦诗韵好感度:85→90。波动原因:首次在公开场合承认对宿主的在意,并当众送出护符。她对柳如烟的态度从“防备”转为“较劲式的认可”。
柳如烟好感度:74→80。波动原因:被秦诗韵当众戳穿真心后,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她对秦诗韵的评价从“竞争者”升级为“值得尊重的对手”。
苏小暖好感度:145。未变化。但她完成了从“躲在师兄身后哭”到“站在师兄面前给出承诺”的转变。她的小本子上今天新增了一条记录:“传送阵不需要占位子,但心意需要。下次不要熬夜背规则了,换成熬夜缝护身符。护身符比规则有用。”
获得物品:九阴寒玉佩。效果:可抵挡金丹初期一击。绑定宿主真气,不可转让。
获得物品:药灵体护身符×3。效果:可在佩戴者受到致命伤害时自动释放一次净化效果,驱散所有负面状态。
四人好感度汇总:沈清雪3,柳如烟80,秦诗韵90,苏小暖145。
修罗场实时指数:12%。柳如烟与秦诗韵首次公开交锋以互相认可收场。苏小暖完成了自己的成长蜕变。下一个关键节点:**秘境传送日。
备注:沈清雪今日未在执事堂现身。她清晨在后山独自练剑,中途停了一次,朝执事堂方向看了片刻。她没有来,但她的剑气比平日更凌厉了几分。她的冰霜剑谱第三十六式今天练错了两次,这两次失误的时间点,恰好分别对应执事堂里秦诗韵说出“关心”和柳如烟说出“真心”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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