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夜风雪,悄落永安。
戏志才借着肃清世家余孽、整顿吏治的名义,借着李辰洞察之眼的逆天能力,完成了一场悄无声息、却极为彻底的地方权力大换血。
永安郡下辖所有县城,从县令、县丞、主簿,到掌兵的县尉、巡防武官,所有实权位置,全部筛换一轮。
但凡旧官忠诚度七十以下、心思摇摆者,尽数被革职、拿下、羁押查贪。
但凡心存观望、立场模糊、不可信任者,一律调离实权岗位,闲置不用。
整整一个月,锦衣卫全城核查、暗访、取证,最终将人带到李辰面前,配合洞察之眼一一核验人心。
最终,永安郡全境所有城池、所有父母官、所有地方兵权武官,清一色全部换成忠诚度七十以上、真心依附秦王的本土能吏与新晋官员。
全郡文武官员,忠诚度大多处于70-80,只有一两人处于80以上,只要自己不呈现颓败之势,敌人不拿家人威胁,这些人没有背叛的可能。
至此,永安真正意义上,上下一心、全境无内患。
再无世家渗透,再无官府暗鬼,再无阳奉阴违。
一郡之地,政令可通乡野,军令可达城头。
这也是李辰敢安心向外布局、插手凉州棋局的最大底气。
翌日清晨,晨霜覆满庭院檐角,昨夜书房的筹谋定计,已然化作实打实的政令排布。
整座秦王府内外各司其职,无半分拖沓懈怠,经历**换血的清洗之后,永安上下早已摸清这位少年秦王的行事 ,干脆、狠厉、步步为营,从不虚耗光阴。
辰时刚至,王府偏厅议事堂内,李辰坐在主位,春夏秋冬四大侍女位于身后。底下文武分列而立。
贾诩一身素色长衫,手持碧玉扇,身姿清逸淡然,周身不见半分远行奔赴的仓促,唯有眼底藏着惯有的深沉算计。
他身前案上,整整齐齐罗列着车马名册、粮草数目、军械清单,皆是昨夜连夜核定完毕的犒军物资。
足足五万石精粮、千副御寒重甲、万领冬衣棉甲,另有大量疗伤金疮药、烈酒干肉,尽数装车备齐。
这份犒赏不算惊天豪奢,却件件务实暖心,皆是玉门关二十万边军冬日**最紧缺的刚需之物。
**立在另一侧,指尖捏着一卷封缄严密的密笺,唇角噙着几分淡淡笑意。
他昨夜通宵梳理凉州各州府的人脉脉络、关卡布防,又结合锦衣卫传回的密报,敲定了联络韩坤的稳妥章程,既无威逼胁迫的张扬,亦无卑微攀附的怯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堂中武将肃穆肃立,秦琼沉稳持重,尉迟融一身甲胄锋芒内敛,唯有立于最前的吕布,方天画戟傍身,周身戾气凛冽,一双虎目扫视堂中,自带绝世猛将的慑人威压。
李辰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王袍,衬得十六岁的身形挺拔挺拔,少年青涩尽数褪去,只剩沉稳威严。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冽沉稳,落于堂中,字字清晰。
“文和。”
贾诩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臣在。”
“此番西去玉门关,犒劳安西三军是表,结交傅惊鸿是里。”
李辰目光沉静,细细叮嘱,“傅惊鸿久**关,性刚骨傲,最厌朝堂虚伪钻营,亦不屑朋党交易。
你此去,无需游说拉拢,不必许诺权位,只以诚相待,慰将士苦寒,安将军之心即可。”
“本王要的不是他即刻臣服,只需他知晓,天下尚有一人,懂他**之苦、惜他三军将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