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话音刚落,乘警已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后面跟着嘴角微勾的封行之。
“谁在闹事?”
“她们——”
“她——”
所有人,还有那两个戴眼镜的男人,都指向老**两人,只有老**和妇女指向鹿知知。
老**不等众人反应,一**就坐在了地上的包裹上,“哎呦乘警同志,你可得给我老**做主哟!”
她指着布拉吉妇女,“她打我,打的我心口疼,喘不上来气,头晕难受。”
又指着鹿知知,“我想换个卧铺,躺一躺就好,不麻烦别人。结果她就把我的行李扔在了地上,还叫我们滚下车……”
鹿知知……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气的右手一抖……
“哎呦——”一声惨叫。
老**只觉得**底下一松,啪叽,就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鹿知知心下一惊,我去,剪歪了。
明明用意念想着的是她的那讨厌的嘴,怎么就剪到了包裹带子上。
而就在这时,静谧的空间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包裹散开,里面的东西滚落了一地,每一样都无比熟悉。
两个印着“列车段”字样的白瓷茶杯,一卷没用过的列车座椅套布,三个同样是列车段的铝制饭盒,枕套、床单……
旁边还有一个黑布包。
老**和中年妇女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人群立刻自觉将门口围住。
两个戴眼镜的男人也分别拦在她们面前。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我说我的床铺上怎么没枕巾?”
“我少了的床单原来是被她们偷了。”
“乘警同志,抓起来,快点把这两个人抓起来,不要放过她们……”
这个年代,生活不易,人们对小偷可以说是零容忍。
乘警蹲了下来,冷笑一声,伸手要打开那个黑布包。
“不要!”老**伸出手,亮出手上的指甲,作势就要挠向乘警的脸。
鹿知知吓了一跳,封行之反应迅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老**疼的龇牙咧嘴。
“松手,快松手……来人啊,**打老百姓啦……”
这时,人群里又挤进来三名乘警。
“老李,怎么了?”走在最前面的人,看到抓着老**的封行之,愣了一下,立刻大笑。
“这是什么风把你小子吹到我趟车上了?”
封行之轻笑一声,将人移交给了乘警,才把勾搭他肩膀上的手拍开,指着那两个人道:
“这两人应该是惯犯,再查查有没有和人贩子勾结。”
文超收起了笑容,这时蹲着的老李已经把黑布包打开了,一只梅花牌男式手表,半条**。
一封没封口的信,里面夹着五块钱。
一副深棕色塑料框的老花镜。用油纸包着的红糖。一张盖着红章的知青下乡分配通知书,三条新毛巾。
最惊人的是一捆崭新的大团结……
“我没看错吧,那一捆大团结少说1000块吧!”
“你看她们穿的衣服都打着补丁,怎么会有1000块,这一定是偷的……”
“同志,乘警同志,那个老花镜是我的。”
人群立刻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
“你们不相信,可以看看右镜腿内侧,是不是刻着一行极小的字,1973.6 配于海市。”
老李检查了一下,右侧镜腿果真刻着这行小字,他点了点头。
老人立刻松了口气,“我就是打了个盹,一睁眼就发现眼镜没了,这可是儿子给我买的最后一份礼物。”
说着,老人的眼眶红了,花白的头发微微颤动。
“老同志,麻烦您跟我们去乘警室做个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