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在操场上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穆老，最后听一个病人说他在住院楼观景层。张辰来到这里，找到穆老，开口问到：“穆老，白仙乐说她自己之前是女娲座下的妖将，是真的吗？”
“为什么怀疑？”
“她所说的话虽然连贯，但都是片段，信息又很驳杂，我无法判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真是真，假是假，不需要判定。你既然不信，那就让你亲自去经历经历。你去找高明学望气，找**理学剑术吧。”
“**理？他的剑术不就一招么。”
“够你用了。去吧。”
张辰又被穆老这莫名其妙地打发了。没办法，学吧。不知道高明那边还生气吗。
张辰转身离开。穆老仍然站在窗前，望着门诊楼的方向：“麻烦来了。”
一女子飘身而入。女子面容秀美，严肃且凌厉，一身黑衣，飒爽至极，一头长发齐于腰间，浑身魅惑但显得极具张力。女子立定后，问穆老：“需要我除掉他吗？”穆老转身，对着女子说：“千年万年，也没洗去你的杀气。记住，杀伐只是一种手段，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他只是个引子，因缘既成，杀一个引子何用。”
“因缘因缘，最讨厌你们张口因缘，闭口因缘的。因缘在哪呢，你指给我看看。有啥大不了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我就不信了，它有我杀的快。”
“你杀的快，你有他杀的快吗？”
“刚走那个？他谁啊。”
“人屠。2000多年前仅仅几十年光景，就杀了两百多万人。觉醒后，恢复些许前世记忆，设计诈死，又用了百来年屠了大半个魔族。”
“人屠？那他的前世不是……”
“是啊。就连他也逃不过因果循环，他用这后来的七十多世才偿还清了他那一世的杀孽。”
“他那一世怎么能算杀孽呢，他也是辅助人皇后人完成除魔大业啊。”黑衣女子抱起了不平。
穆老捋了捋胡子：“你看是除魔，百姓只看到了一尊杀神四处屠城，只看到自己的父兄儿孙惨死街头。你认为的除魔，只会带来更多怨恨，生出更多的魔鬼。他为了平息这一世的怨恨，就需要世世遭受厄运。宋朝那一世，他一生为国，却被陷害入狱，承受百般酷刑，被残虐而死。
因缘并非无极大道，因缘之法却是道在人间的一个极好体现。传于世的修行之法为何都讲无为？只要有为就会留下痕迹，哪怕只是一个妄念，也会通过精神力而改变世界。你改变了世界，世界也会通过自身的改变来影响你。因缘际会是说要集齐所有影响的条件，报应虽迟必到。
魔从何而来？万物产生妄念，必然耗神。耗神就会产生阴秽之气。阴秽之气积聚，就会形成魔。形成的魔又会通过万物的妄念反过来作用于万物。妄念越大，耗神越快，魔的成长越快，对自身的反噬也就越严重。
魔族之所以一心追求长生，就是因为他们妄念太重，耗神太快。修炼什么术法都难以补偿他们耗神的速度。你虽是妖，也跟随人皇他们这么多年，为何还看不透这么一点道理。你不仅要放下杀心，更该放下恩怨。否则再难有寸进。”
“那怎么着，被人欺负还能不还手？被人有心陷害不能还击？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知道别人有杀我之心，就已经足够定他的死罪。”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暴力能解决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些问题，还很容易留有后遗症。想要成大事，就要先去除你那份暴躁，不懂就学，别一天天穷横穷横的。”穆老说完，便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门诊楼内，精神科外科主任办公室李德祥正低头查看科员们一周的案例，突然门被敲响。他没抬头，说了一声：“进来。李主任忙着呢。”一人推门走了进来，大咧咧地坐在了李主任的对面。
李德祥一抬头，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站起身恭敬地说：“怎么是您啊，贾院长。”
“有个业绩，想照顾给你，不知道李主任有没这个心气。那感情好啊，我得多谢您的照拂了。不知道病人是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司法局推荐过来的。本来是一个家庭遗产案，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中途啊，说老爷子被不孝儿子给气疯了。现在神志不清，整天稀里糊涂的。其他儿女们说是愿意出钱给送到这里来疗养。毕竟咱们这里医疗条件和医护素质都是顶尖的么。这不，就给推荐过来了。”
“好事啊。这司法局推荐过来的，一定稳当，需要咱们去做移交吗？”
“还没断完的案子，又是民事案件，哪有什么移交手续阿。家属同意就行。”
“哦，老人应该岁数不小了吧，又是被气着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家属们都签字。”
“都签吗，不是财产没分明白才出的事么。”
“咱们这出了精神诊断书后，就分明白了。”
“哦……”李国新给了一个懂的表情，两人对视了一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一会，贾院长离开了李主任的办公室。李主任立刻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如您所料，果真从我这里开始的。”不久后收到回复，上面写着：“按部就班。”李主任看完合起了手机。
没过多久，一位老人就被送到了疗养院。老人姓鲁，名天成。还真是挺霸气的名字。老人来时，竟然是被约束衣捆着。即使这样，老人仍然显得精神奕奕，劲头十足。
老人被带到了住院区，外科的胡轩将病历历送到了护士站。护士们看着老人也不像有什么问题，就想先把嘴上的防咬舌器拿下来。不拿还好，这一拿下来，就搂不住了。老人一声大喊，整个一楼大厅抖了三抖。
老**喊：“放开我，我没病。你们这群不孝的儿孙，等老子回去收拾了你们。一个不留，老子就当没养过你们几个。胆敢算计老子，你们真算是出息了。有点人脉了，和我扯这个。都给老子等着。”
这老人眼如铜铃、声如洪钟的，哪像是个病人啊。护士们见老人这样，就想把防咬舌器再给带上，那老人哪里肯啊。护士们拿着东西靠近的瞬间，老人迅速从护士胳肢窝下钻入，一个贴身靠，小护士被撞的老远。半晌疼的起不来。
众人一看，还是个练家子，都不敢上前了。田护士长赶紧让陈鑫去找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