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但是我家里穷。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能供我读完义务教育就已经很吃力了，哪还有钱让我去学音乐。后来我读了大学，学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读到大二就辍学了，因为交不起学费。”
陆琪琪没有说话，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后来就出来打工了，什么活都干过，端盘子，发**，做销售。”陈凡笑了笑，“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在一家公司做产品运营，工资够养活自己。但音乐这条路，这辈子是走不通了。”
他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
陆琪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过酒瓶，给他的杯子里又倒满了。
“原来你也是。”她说。
“也是什么？”
“也是被生活拦住过路的人。”
陈凡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两个人都笑了，但那笑容里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苦涩。
红酒瓶不知不觉见了底，桌上的小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陆琪琪的脸已经很红了，眼神涣散，说话也开始有些含糊。她靠在窗框上，歪着头看着陈凡，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不讨厌的人。”
“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讨厌的意思。”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刻都放松，“我以前很讨厌别人的。讨厌别人靠近我，讨厌别人问我过去的事，讨厌别人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你不一样。你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陈凡没有说话。
陆琪琪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倾过身来，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吻了上去。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香气和一丝微微的凉意。她吻得很用力，不像是一个喝醉的人胡乱的动作，更像是一种积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陈凡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让她吻着，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后颈，回应着她的温度。
吻了很久，陆琪琪才松开他。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走。”
与此同时，陈凡的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目标陆琪琪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55。”
陈凡没有走。
两个人都喝多了，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摇摆。衣服是什么时候脱的，谁也不记得了。也许是太热了，也许是因为酒精让身体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渴望更多的接触。
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陆琪琪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她的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上，像一只小猫。
陈凡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睡着了。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睡着的她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柔软得多。
他没有动，让她就这么躺在自己怀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这一夜，什么也没有发生。
但陈凡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陈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线。他侧过头，看到陆琪琪躺在他身边，被子只盖到她的腹部，露出了**白皙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