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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电子病历上沈医生写了足足十八页纸,医疗账户也早就存进去十多万。”
“偏偏三个紧急***没有一个肯来签字,说有重要事要处理,连父母也不来陪同。”
我苦涩地听着,把满眶的泪水逼了回去。
挣扎着起身,给自己签了同意书,独自躺上冰冷的手术台上。
这世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了。
既然他们不来,那我就自己来。
可两天后当我终于能自由活动时,却在隔壁病房看见因姨妈疼住院的林浅月。
沈岸坐在病床前,正逐字阅读病历,神情专注,眼神锐利。
林屿端着碗,小心翼翼给林浅月喂汤。
陈野则担忧地皱起眉,给她捶背。
而我的父母和弟弟也没缺席,一个削苹果,一个剥葡萄,还有一个献宝似的负责讲笑话逗林浅月。
多好笑。
原来这就是他们宁肯我死也不来签字的“重要事”。
我像被抽空灵魂般往回走。
想起那年冬天,我打架没打赢,被父母罚跪。
禁闭室的夜冷得刺骨。
他们三个倔驴像傻子一样,就这么硬生生地在寒风中陪了我一整夜。
第二天,从不打架的学霸沈岸ok了霸凌我的小团体,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还因此失去保送清北的资格。
林屿更疯,以一人之力把欺负过我的人全部赶出京圈。
而陈野则在那之后一下就变了。
从吃喝玩乐的纨绔洗心革面,苦练武术,硬生生把自己打进警校。
鼻青脸肿来找我报喜时还带着哽咽。
“栀栀,这样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如今我站在门口,看着曾经说要保护我的人正守护着另一个人,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连夜办了出院手续,想回家属院收拾点东西就出国。
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连家门都进不去。
“老陆家换门锁了,怎么,他们没录你的指纹吗?”
我尴尬地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时林浅月的狗却撒着欢地凑上来。
“滴——”地一声,用鼻纹解了锁。
邻居一脸惊奇。
“栀栀啊,是不是你们这假死游戏还没**,所以才......”
我心口猛地一滞。
“你们也知道假死的事?”
“知道啊,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你们在玩假死游戏,我们还参与了呢。”
“沈家那小子说这样才更有趣。”
我的表情瞬间冻住,一股巨大的荒谬笼罩上来。
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只有我像个笑话一样被蒙在鼓里,被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登机前我发了条朋友圈告别。
一秒后,沈岸就在我们五个人的群里@我。
去哪?
出国,再见了。
这话一出,林浅月立马退出群聊。
群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微妙起来。
林屿双手一摊。
看吧,现在连模仿月月出国都用上了。
陈野发了个“啧”的表情。
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沈岸看起来也很头疼。
栀栀,我说过等月月出国一切都会好,你非得在最后一天闹得所有人不愉快吗?
还没等我说话,系统就开始显示。
沈岸退出群聊。
林屿退出群聊。
陈野退出群聊。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酸涩,视线模糊。
最后把我们建了十多年的群,亲手解散了。
可我没想到三个小时后飞机右侧机翼被撞!
所有人举着手机拼命求救,可我打出去三十九通给三个竹**电话却全部被挂。
最绝望的时候,沈岸的电话拨了回来。
“沈岸,我坐的飞机出事了,我最后......”
我想交代遗言,却被他冷冷打断。
“陆静栀,别演了,就因为嫉妒月月,连飞机出故事都编得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我空洞地笑了下。
关掉手机。
再也没有留恋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