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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我刚拉开卷帘门，王翠萍便领着赵娇娇进了店。
赵娇娇身后跟着两名员工，其中一人举着手机拍摄。
“嫂子，我们过来协助你停业。视频留档，免得你以后说我们没给整改期限。”
“律师函还在异议期，你无权关我的店。”
王翠萍抓起门边的折叠椅，朝木招牌抡了过去。
固定螺丝脱落，招牌一头垂到墙边。
“自家人的店，我还动不得？”
我拨通报警电话。
“店内有人损坏财物，地址是春禾路十七号。现场有监控，请派人过来。”
赵娇娇示意员工放下手机。
“嫂子，你把**叫来，丢的是赵家的脸。”
“损坏东西的人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
王翠萍扯住我的围裙。
“我替你关店，是救你。娇娇已经注册了商标，你再卖一天，就多赔一天的钱。”
我推开她的手，把掉下来的招牌放到柜台后面。
“娇颜注册的是文字商标。我的店名、包装和她没有相同之处，配方也不属于商标权范围。”
赵娇娇取下一副墨镜。
“我已经申请工艺专利。资本要的是完整的知识产权布局，你懂吗？”
“申请号给我。”
“商业文件，凭什么给你？”
“公开申请都能查询。你拿不出来，只能说明还在编。”
她捏着墨镜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没空跟你争这些。明天签完对赌，我的品牌估值会超过一个亿。你守着烤箱，一辈子也碰不到这个数字。”
“对赌期限多久？”
“三个月。五十家店达到约定营业额，投资方继续追加资金。我还能拿到管理层奖励。”
“达不到呢？”
“不会达不到。”
赵娇娇走到展示柜前，拿出一块昨晚剩下的样品。
她只掰开看了一眼，没有入口。
“嫂子，做产品要懂降本增效。你用这么贵的花材，一家店能挣几个钱？我把成本降了四成，顾客照样排队。”
“最近有人反映回味发酸吗？”
她手里的饼落回托盘。
“你从哪里看到的？”
“看来真有。”
“新品口味存在波动，属于正常现象。中央厨房已经调整参数，用不着你操心。”
门外传来**声。
王翠萍这才松开围裙，嘴里还在抱怨。
“掉一块木板也报警，你能有多大出息？”
**查看监控，登记了招牌价格。
“双方是亲属，也不能任意损坏财物。赔偿先协商，协商不成可以依法处理。”
我递上购买凭证。
“我不接受私下调解，请按流程**。”
王翠萍拍了一下柜台。
“我生个儿子娶你回来，还娶出仇了？”
**拦住她。
“请控制情绪。婚姻关系不等于取得他人财产的处置权。”
赵娇娇拉住母亲，转身让员工从车里拿来一个纸袋。
她把纸袋扔到我面前。
里面是一套灰色保洁服，胸口印着娇颜食品的标志。
“明天发布会有不少媒体。你穿这套衣服上台，我会宣布给你一个工作机会。”
“这是你的安排？”
“这叫品牌公关。外界看见我连嫂子都愿意帮，会认可我的社会责任感。”
王翠萍把衣服塞进我怀里。
“娇娇给你留饭吃，你别拿架子。三千块不少了，多少打工人还找不到工作。”
我把保洁服叠好，放回纸袋。
“你们的采购合同签了多久？”
赵娇娇盯着我。
“你想打听供应链？”
“我只想确认一件事。你连鲜花饼为什么发酸都不清楚，凭什么保证三个月的营业额？”
她把墨镜戴回去。
“消费者认品牌，也认我这个创始人。至于原料，市场上有钱就能买。你别把自己的土办法看得太重。”
**让王翠萍签完情况说明。
两人走出店门时，还在商量发布会的座位。
我关门暂停营业，把监控和损失清单发给律师。
电话拨回青龙山，老村长很快接通。
“青麦，村里的合同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出发。叔，我让您留的那批货，一滴都别流进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