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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动那份私矿旧账。
能一次卖掉的东西是银子。
能捏住男人喉咙的东西,才是金山。
我把旧账重新塞回册子,吩咐青黛对外放话,就说我搬进偏院后夜夜难眠,连饭都吃不下。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日,萧承砚便来了。
他推门时,我正对着一桌子菜发呆。
菜是我特意让厨房做的,全是他喜欢的。
一筷子没动。
萧承砚看了眼桌面。
“等本王?”
我低下头。
“没有。”
“沈听澜,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本王。”
他说着坐到我身边,将我拉到腿上。
动作强势又自然,仿佛这三年冷着我的人不是他。
“从前本王不来,你敢堵在书房门口。”
“如今怎么不敢了?”
我眼睫轻颤。
“从前不懂事,总觉得只要闹得够凶,王爷就会多看我一眼。”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我的,哭死也留不住。”
萧承砚搂着我腰的手骤然收紧。
“谁说本王留不住?”
这男人从小没有母亲,最恨别人离开。
偏偏嘴硬,越害怕失去,越要装得毫不在乎。
我靠在他肩上,小声道:
“含烟妹妹身体不好,王爷该多陪她。”
“我在偏院远远看着,也很知足。”
萧承砚轻嗤一声。
“你若真知足,眼睛怎么红了?”
我慌忙别开脸。
他却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他。
“沈听澜,你放心。”
“就算含烟进门,你也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这辈子,除了本王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说得笃定。
因为在他眼里,我爱他爱到命都不要。
哪怕他把别的女人抬成平妻,我也只会躲起来哭。
我将脸埋进他颈侧,温顺应了声。
“好。”
萧承砚满意了。
次日,他命周长史把王府三成田庄收益划给我。
青黛看到契书,险些把茶喷出来。
“王妃,您陪他吃顿饭,就换来一年一万多两?”
“不是吃饭。”
我将契书仔细叠好。
“是让他觉得,我心都碎了,还舍不得怪他。”
男人吃饭不用花钱。
男人心疼自己花钱。
三日后,柳含烟在花园拦住我。
她腕上戴着萧承砚送的赤玉镯,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排场比我这个王妃还大。
“王爷昨晚陪了我一夜。”
她**玉镯,笑得满脸得意。
“他说我和旁人不一样。”
我点点头。
“那你挺能熬。”
柳含烟脸色一僵。
“你不难受?”
“有一点。”
我叹了口气。
“王爷昨晚派人送了我六千两,说怕我胡思乱想。”
“你能不能劝他少送些?”
“银票太多,压得箱底都快塌了。”
柳含烟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撕下一层皮。
“沈听澜,你是装的。”
她一步步逼近。
“你根本没有那么爱王爷。”
我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萧承砚冷淡的声音。
“含烟,她爱不爱本王,轮不到你来判断。”
我回头,看见萧承砚站在廊下。
他身后的周长史手中,正捧着王府私库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