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闺蜜乔一一的视频电话打来时,我正在卸妆。
她刚露面就骂。
“许嘉泽是不是脑仁比瓜子还小?”
“拿女朋友旧照做直播效果,他怎么不把自己脑 CT 贴墙上给大家开眼?”
我差点笑出声。
乔一一却气得眼圈都红了。
“清梨,这视频已经传到咱高中群了。”
“有人又把你以前外号翻出来了。”
我手指停住。
高中的时候,他们叫我“饭桶梨”。
叫得最响的是坐我后排的男生。
他总在午休时学我的脚步声,说我一走路地板都委屈。
有一次我忍不住回头,他笑着问:
“怎么,饭桶还会生气?”
那天我躲在洗手间哭了很久。
后来我认识许嘉泽。
他说:
“胖怎么了?我又不看脸。”
我就真的以为,有人会越过那些旧照看见我。
乔一一看我不说话,声音一下软下来。
“你明天真去?”
“去。”
“那我陪你。”
“你不是要提前报道?”
“报道算个屁,姐妹被人挂墙上了,我还排队领被子?”
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化妆包拉开。
“明天我给你搞**。红裙,卷发,细跟鞋,一个都不能少。”
“我要让许嘉泽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张嘴该捐给博物馆警示后人。”
我终于笑了。
刚挂电话,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纯黑。
验证消息只有三个字:
陆闻野。
我想起直播里那个伸手挡镜头的男生。
通过后,他很快发来消息。
“直播不是我发起的。”
“我知道。”
“我当时没能把照片撤下来,抱歉。”
我愣了下。
从视频出来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劝我别闹,或者等着看热闹。
只有他先道歉。
我回:
“不是你的错。”
那边停了很久。
“明晚可以不来。”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像被轻轻按了一下。
“不。”
“我会去。”
他没有再劝,只问:
“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
“如果他们逼我上台,你别替我挡。”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为什么?”
“我要自己站上去。”
几秒后,他回:
“好。”
“但有人再**,我会处理。”
我忍不住扬了下唇。
“怎么处理?”
“先让他看看自己。”
我没看懂。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陆闻野这个人嘴毒起来,是真的能让人当场闭气。
那晚,我忽然想起健身房里一个模糊的背影。
那是我第一次跑步差点摔倒的时候。
我坐在地上,膝盖疼得直发抖。
有人把一瓶葡萄糖水放在我旁边。
我抬头时,只看见一个穿黑 T 的男生走远。
那天我哭得太狼狈,没敢叫住他。
现在想想,背影竟有点像陆闻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