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合作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样本，脸色黑沉。
“李小姐，我想今天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站起身，失望地说：“我对您的专业能力没有任何异议。”
“但贵司连一顿正常的商务接待都无法保障，我很难说服总部把九个亿的订单交给这样的合作伙伴,再见。”
史密斯先生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餐厅。
我自知已经毫无挽回的余地，只得心灰意冷地让服务员过来收桌。
走到餐厅门口，外面下起了雨。
王欣欣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李惠姐，你谈完别直接走呀，拍几张照片发我呗，我在软件上写个好评，还能返现三块钱呢。”
听到她的话，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公司花了半年跟的项目，被她用九块九毁掉了。
而她关心的却是那三块钱返现？！
我冷呵一声，都不带搭理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没有坐订好的航班回去。
就在出差城市逛了两天，并且有意发了朋友圈，配上定位和照片。
王欣欣很快在群里@我：“李惠姐，你出差结束了怎么不回来？你滞留期间的酒店费用和返程机票，公司可不承担报销哦。”
我不痛不*地回了句：“嗯嗯。”
可谁都没当回事，甚至有同事发言说真羡慕我。
王欣欣在群里发了个冷笑的表情包，便没再说话。
直到周一上午，公司例会上，我久久没有现身。
他们才开始不停打电话和发信息找我。
回到酒店，我接通视频。
“不好意思，我在休年假。”
我把提前提交的年假审批单截图发到群里。
老板的脸出现在视频画面里，他笑着说：“李惠，别闹了。谈得怎么样？工厂那边就等着单子开工了。”
我扯了扯嘴角：“人家说，饭都吃不起的公司，还是先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吧。”
我当然知道王欣欣也是他塞进来的人。
老板神情僵住，随即又笑起来：“你肯定在开玩笑，以你的能力不至于这样。你再努力争取争取，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应该知道轻重。总部那边最近在盯着各部门的业绩，这个项目要是谈不下来，我很难保住你。”
我只能叹气：“知道了，我这几天再试试。”
几天过去，工厂那边迟迟得不到开工的消息。
没活干就意味着没计件工资，工人月底只能拿个底薪，房贷车贷谁来还？
几个工人去车间主任那儿打听情况，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再等等”。
他们干脆直接堵到了公司门口。
“我们要干活！我们要吃饭！”
“不是说谈了个大项目吗？人呢？单子呢？”
老板赶到现场安抚他们：“大家别急，李惠正在谈，等她回来就开工了！”
工人当然不信：“我们今天必须要个结果，你现在打电话问她，当着我们的面打！”
老板拿他们没办法，只好当场拨通我的电话，并按了免提
“李惠！工厂这边工人都在闹，你那边到底谈下来没有？耽误的工时，全用你今年的提成全部来补偿！”
我听完，平静地说：“郑经理没告诉您吗？您先看看邮件吧。”
老板一愣：“什么邮件？”
话音刚落，郑经理从人群外挤进来，脸色煞白：“老板！不好了！李惠刚刚在群里发了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