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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今年除夕我不回去了,工地上赶工期,老板给三倍工资呢。”
大年三十的早上,张明打来电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你跟妈在家好好过年,多买点好吃的,别心疼钱。”
电话里还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听起来十分逼真。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说儿子为了这个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微信里仅剩的一万块钱,这是我这几个月在夜市摆摊一分一毫攒下来的,本来打算过年给婆婆交透析费,再给张明买身新衣服。
“老公,你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要不我去看你吧?”
“不用不用!矿上都是大老爷们,连个厕所都没有,你来干什么!”
张明的语气突然变得急躁,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行了,老板叫我了,先挂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我心里的疑云再次翻涌起来。
从燕窝,到神秘电话,再到他现在的反常。
我一咬牙,把那一万块钱全换成现金贴身藏好,买了一张去他工地的站票,打算给他个惊喜。
春运期间的绿皮火车拥挤不堪,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汗臭的味道,我站在车厢连接处,被冻的瑟瑟发抖,脚上的冻疮又*又痛,但我心里却满是期待。
什么叫自我感动式付出?就是你冻的像条狗一样在绿皮火车上站了十几个小时,还觉得自己是在演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简直是个绝望的文盲,连绿**三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出了火车站,我顺着张明以前发给过我的定位找过去,却发现那**本不是什么尘土飞扬的矿场,而是一个每平米上万的高档小区,门口还有喷泉和保安。
我正纳闷是不是走错了,突然看到小区大门走出一个眼熟的男人。
张明穿着上万的某鹅羽绒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他怀里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三岁男孩,男孩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
旁边还依偎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名牌大衣,手里拎着LV包包。
“老公,小心点,别让火星烫着宝宝。”
女人娇嗔的靠在张明肩膀上,声音软糯。
“放心吧老婆,我护着儿子呢。”
张明笑的一脸宠溺,在女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家三口正在欢快的放烟花,画面温馨的刺眼。
那一刻,满天的烟花都没我头顶那顶绿**亮。
合着我在老家吃糠咽菜伺候老妖婆,他在外面锦衣玉食老婆孩子热炕头?这特么哪是净身出户,这是微服私访下江南来了!
看着那个跟张明长得有七分像的小男孩冲他叫爸爸,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瞬间明白了张明每个月打回来的大笔医药费是怎么来的,也明白了婆婆口中的乖孙和燕窝到底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