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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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聚餐选在市中心最奢华的高级酒楼。
大厅里灯火通明。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科研所的专家和管理层围坐在最核心的主桌。
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而我这个曾经的核心骨干，却被顾霜安排在最偏远的角落。
这个位置紧挨着后厨的出菜口。
推拉门每次打开，都伴随着刺鼻的油烟与脏碗筷的打砸声。
出门前顾霜对我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
她说我眼睛看不见，夹菜不方便。
她说坐在后厨门口离卫生间和后门近，方便有人照顾我。
她甚至连一根盲杖都没给我准备。
就把我像个垃圾一样，扔在这张沾满油污的小圆桌旁。
我重新戴上了黑色纱布。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安静地坐在阴暗里。
远处主桌的敬酒声不绝于耳。
顾霜穿着一身定制的干练套装。
她精致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意。
她端着酒杯，紧紧贴着魏峰。
带着他在各大资深教授和所领导面前穿梭。
顾霜的声音拔得极高，满是骄傲。
她说魏峰这段时间的加班付出大家有目共睹。
她说省级重点项目的首席位置，只有魏峰配担纲。
主桌上的老专家们频频点头。
魏峰满脸谦逊地低头弯腰敬酒。
他的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我这个角落。
嘴角挂着毫无遮掩的轻蔑与嘲弄。
这三年里，顾霜不仅在感情上背叛了我。
更在职场上将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恨我当年凭真本事压制了魏峰的晋升。
所以如今她要用手中的权力，把本属于我的一切双手奉给魏峰。
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直奔我而来。
来人是魏峰的表妹魏婷。
也是顾霜上个月强行推进所里的文员。
魏婷手里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浓汤。
汤面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她走到我桌前，脚下忽然极其夸张地一滑。
一碗滚烫的浓汤铺天盖地砸在我身上。
汤汁瞬间浸透了我的衣袖和裤腿。
胸口被烫得一阵剧烈抽痛。
魏婷叫得比谁都大声。
她说对不起，说自己脚下踩到了油。
大厅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这个狼狈的角落。
魏婷根本没有伸手扶我。
她抽出一张纸巾，嫌恶地在我衣角擦了两下。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响彻全场。
她问我一个靠老婆养着的残废，来参加什么庆功宴。
她说我看不见东西，待在家里白吃白喝不好吗。
她说我出来乱晃，除了给顾姐丢人，就是挡大家的道。
周围几个围着魏峰转的下属也低声哄笑起来。
他们说顾主任带我出来真是仁至义尽。
他们说一个连数据都处理不了的**，根本不配进这个门。
刺耳的嘲笑在大厅里回荡。
顾霜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看到我满身汤汁和油污，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没有问我一句疼不疼。
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我的斥责。
她问我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她说魏婷只是碰了我一下，我坐在这里动都不动，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个废人。
她说让我赶紧拿纸擦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破坏大家的情绪。
我坐在刺鼻的汤汁里。
隔着纱布，冷冷地看着她那张冷酷厌恶的脸。
我开口的声音平淡如水。
我说是她把我安排在这个后厨门口的位置。
顾霜被我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
魏峰装模作样地走过来拉住顾霜。
魏峰说陆哥心里不好受，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魏峰说毕竟陆哥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看着大家拿成果，心里难免嫉妒。
魏峰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泥潭里踩。
顾霜冷哼一声，看我的眼神更加恶心。
她说我有什么好嫉妒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她警告我给我老实坐着，要是再惹事，今晚就让我自己爬回家。
说完，她连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
她重新挽起魏峰的手臂，笑着走向大厅中央。
我坐在冰冷的椅面上，缓缓捏紧了拳头。
顾霜，魏峰。
你们踩着我的尊严起舞。
我会让你们在最高处，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