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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尽数传进了安禾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看向***。
而他依旧面色冷冽,紧张地盯着怀里的纪柔。
“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纪柔抱着肚子,脸色煞白,却死死咬住嘴唇摇头。
“不要,我不去。”
“作为设计师,我想要亲眼看见我的作品被人拍下,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安禾眼前有些发黑,她强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后脑勺疼的厉害,似乎是磕破流血了。
身后的服务员见状,立马关心地开口。
“安小姐,您没事吧?要不我们这边先送您去医院检查。”
“不......”安禾也摇头,“麻烦你们先帮我简单包扎一下吧。”
她要拍下纪柔的胸针,那上面的粉钻是母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她必须要拿回来。
“可是,您的伤似乎很严重。”
安禾没有任何犹豫。
“我的身体,我清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留下来。”
服务员拗不过她,只好拿来纱布做简单包扎。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
纪柔的作品是倒数第三个。
“接下来是新晋珠宝设计师纪柔小姐的作品,这枚粉钻胸针起拍价 5000 万。”
安禾咬咬牙,她手头并没有这么多现金。
于是打开手机给许久没有联系的父亲打电话。
“我**遗物在一个拍卖会上,我想拍下来......”
对面似乎正在忙,有些不耐烦:“要多少钱?”
安禾顿了一下,“起拍价 5000 万。”
闻言,电话那头响起一抹嗤笑。
“呵,5000 万,那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不肯帮我一点,现在死了还想让我给他掏 5000 万?做梦!”
“我没钱,你小妈刚给我生了两个儿子,我还要养孩子,哪来这么多钱给你花?”
安禾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对面已经传来一阵“嘟嘟嘟”的电话忙音。
安父把她的电话挂断了。
安禾握着手机的指尖发白,纵然已经许多年不联系,但她没想到安父一张口,就是如此伤人的话。
他身家几十个亿,但却不愿意出区区5000 万买下曾经妻子的遗物。
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扎破皮肤。
可安禾却不觉得疼痛。
“8800 万第一次。”
“8800 万第二次。”
“8800 万......”
怎么办?怎么办?母亲的遗物马上就要被别人拍走了。
安禾咬着牙举牌,“9000 万。”
只能把名下唯一一套房产卖掉了。
“好,安小姐出价 9000 万,还有更高的吗?”
***坐在台下,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就轻飘飘地开口:
“一个亿。”
全场哗然。
一个亿,这个粉钻哪值一个亿?
“***,这是我妈**遗物,你能不能......”
安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柔打断了。
“安小姐,你别多想。你是傅总的妻子,他肯定拍下这个粉钻是要送给你的。你没有必要和他竞价呀。”
安禾眼中透过一抹希冀,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本来我是打算送给你的,可是你实在太不听话,我已经强调无数遍,纪柔只是我公司的客户,仅此而已。”
“所以......既然这件作品是纪小姐设计的,那么我拍下来,自然是送给纪小姐,好弥补你对她造成的伤害。”
安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明明知道,母亲的遗物对自己有多重要,可是现在他竟然为了另一个女人,不仅把母亲留下的粉钻送给她做设计,甚至现在要拍下来送给她。
“***......”安禾低头,突然低低地笑了。
“一亿零一百。”安禾再次开口,她势必要拿下。
***皱眉微皱,“你非要这样吗?”
紧接着,他便做出一个让全场震惊的手势。
“点天灯!”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竟然为了这么一件拍品点了天灯。
安禾也无力的闭上眼睛。
点天灯就是无论对方出价多久,他都要一跟到底。
一个亿已经接近她的底线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和***争夺。
“恭喜,这件拍品归傅先生所有了。”
拍卖师笑盈盈地开口。
拍卖会结束后,***特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枚粉钻胸针戴在了纪柔的胸前。
而纪柔则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朝安禾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安小姐,你又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