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转身走进顾亦寒办公室。
“顾亦寒，我们离婚吧。”
顾亦寒抬眼扫我，只当我在无理取闹。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不过是停职反省，一点工作挫折而已。”
“你就拿离婚来威胁我？”
“周乘月，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做错事不知道反省，只会闹情绪。”
“哪里学来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我看着他这副虚伪冷漠的嘴脸，一丝周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直视他，声音很轻，却没有半点波澜。
“我没有闹脾气。”
“顾亦寒，我只问你一句。”
“笑笑发病那晚，你在干什么？”
顾亦寒脸色瞬间沉冷。
所有轻慢尽数褪去，只剩秘密被戳穿的阴鸷和烦躁。
他死死抿紧嘴唇，眼神凶狠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继续开口，语气平淡，心如止水。
“别再用应酬糊弄我。”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清楚，我也清楚。”
“我太恶心了，没办法跟你再过下去了。”
“公司归你。”
“什么设计总监，以后你想让谁当就让谁当。”
“婚内存款，我们平分。”
“我所有的设计、我个人署名的专利，全部归我。”
“还有笑笑的抚养权，归我。”
话音落下，顾亦寒瞬间暴怒，嘴脸自私又恶心。
“你做梦！”
“笑笑姓顾，是我的女儿。”
“你休想带走她！”
“不过是跟你闹了两句，你就敢跟我提离婚、抢孩子？”
“周乘月，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毫无愧色的样子，只觉得荒唐又心寒。
我语气依旧平静，字字清晰。
“我们大学相恋，走到现在，整整十年。”
“寒月最难的那几年，我熬夜画图，做设计。”
“你跑酒局、谈合作，我从来没有拖过你后腿。”
“我们在50平的办公室里画图，日子熬出来了，你反倒忘了初心。”
“这段婚姻走到尽头，你我或许都有过错。”
“但笑笑没有任何错。”
“顾亦寒，你现在想起来她姓顾了！”
“她哮喘发作、濒临窒息，在医院抢救的时候。”
“你在别的女人身上驰骋。”
“她满心期待，等你出院接她回家的时候。”
“你还是陪着别的女人浓情蜜意。”
我盯着他，眼底再无半分爱意。
“你这样自私凉薄、抛妻弃女的人。”
“根本不配做笑笑的父亲。”
“别教坏了我的女儿。”
“离就离！”
“周乘月，设计师满世界都是，离了你，公司还不转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离了婚带着孩子，能过成什么样。”
“咱们走着瞧！”
我抬眼，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好，那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