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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衡光医疗与医院先后发布**。
院方把**视频称为“患者关怀记录”,声称我拖欠费用、攻击探视人员。
衡光则把我写成因嫉妒动手的暴力患者。
**发出十分钟,保安便堵住病房门,等着晚上九点把我送出去。
贺绍谦带着道歉稿过来。
“今晚录视频,按稿子念完,我替你恢复治疗费。”
稿子要求我承认三件事。
公司从未**我、我因嫉妒唐悦动手、我长期纠缠贺绍谦。
最后一行是后来加上的。
我接受贺总已经选择唐小姐的事实,以后不会再破坏他们的感情。
唐悦把一件旧病号服扔到床尾。
“拍摄时穿这个,头发别梳,脸也别擦,观众觉得你可怜,才肯原谅你。”
她用鞋尖推着轮椅脚踏。
“轮椅也要入镜,一个残疾人哭着认错,效果更好。”
我压住翻腾的胃。
“让我承认插足,也是你的意思?”
贺绍谦背对着我关窗。
“只是对外说辞,婚姻公开会影响融资,你该顾全公司。”
结婚那天,他也用融资做理由。
我替他藏了三年,把产品、股份和掌声都送到他手里。
如今,他还想让我亲口承认自己是第三者。
我折好道歉稿。
“几点拍?”
唐悦笑出声。
“晚上八点,公司账号直播,你早点配合,也不用闹成这样。”
直播开始后,在线人数迅速破万。
唐悦站在镜头外,举着提示板。
我没有念稿,将每一页贴到镜头前。
“这是衡光医疗准备的道歉稿,他们要求我承认勾引总裁、嫉妒公关总监,还要感谢公司继续替我治疗。”
评论不断滚动。
唐悦扑向设备。
院方负责人带着保安守在旁边,见她动手,反而按住我的轮椅。
“患者情绪失控,关闭直播。”
我早把备用手机藏在输液架后,主设备断电,另一个账号仍在直播。
保安按住我手臂的画面,也被完整拍了进去。
病房录音随即响起。
“贺总要的就是她失控的证据。”
我将镜头转向贺绍谦。
“唐悦有没有奉你的命令闯进病房?”
“你为什么成了我的紧急**人?”
“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
他整理着袖口,始终没有回答。
几秒后,他拔掉备用手机的电源。
屏幕黑了。
十分钟后,衡光发布新**。
贺绍谦亲自出镜,称我车祸后无法接受现实,对他产生了过度依赖。
唐悦也晒出脸上的掌印。
“她双腿受伤,又失去了喜欢的人,难免走极端,我不怪她。”
半小时内,我成了纠缠总裁的疯女人。
九点整,院方停掉病房用电。
保安把我连人带轮椅推到住院楼外,药品和衣服装在两个塑料袋里,扔在雨棚下。
我的律师赶到时,伤口又开始渗血。
车门合上前,我回头望了一眼。
那名护士正带着新患者走进VIP病房,床单都没来得及更换。
我被送往另一家医院。
救护车刚开出去,衡光的新品发布会邀请函便发到了手机上。
唐悦将以核心产品负责人的身份,发布我亲手设计的康复设备。
我的身份只剩一行字。
衡光医疗长期救助的残疾患者。
我回复了三个字。
“准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