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府医来时,我正把药箱里的旧方一张张叠好。

他看见桌上染血的帕子,脸色变了:“姑娘昨夜又咳血了?”

我说:“小声些。”

府医压低声音:“护心莲呢?若能入药,至少能稳住三年。”

丫鬟青黛眼睛红了:“被二姑娘拿去做驻颜药了。”

府医手一抖,药秤上的细末撒了一桌。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明珩进来,身后跟着谢娇娇。

她换了新裙,脸色果然比昨日明艳些,像被那株莲花养出了一层柔光。

顾明珩扫了眼桌上的药:“又在闹什么?”

青黛忍不住:“世子,姑娘昨夜咳血,府医说护心莲本是救命的。”

顾明珩看向府医:“她到底如何?”

府医跪下:“姑娘心脉旧损,昨夜受寒伤肺,再拖下去,只怕......”

谢娇娇忽然扶住额角:“都怪我,若不是我用了那药,姐姐也不会这样。”

顾明珩立刻扶她坐下:“与你无关。”

我看着他扶她的手。

很稳。

昨夜我从凉亭走回院子,台阶湿滑,摔了一跤,青黛扶不动我,只能哭着喊人。

那时他也许听见了,也许没有。

顾明珩对府医说:“再开一副方子。”

府医为难:“普通药只能缓,不能补心脉。”

顾明珩沉默片刻:“那就去库房取百年参。”

谢娇娇轻声道:“世子哥哥,那是老夫人留给你将来大婚用的。”

顾明珩看我一眼:“她不是一直想嫁进侯府吗?提前用了也一样。”

青黛气得发抖:“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明珩语气平平:“她想要名分,侯府给她。她想要药,侯府也给她。难道还不够?”

我终于开口:“我何时向你要过名分?”

屋里静了静。

顾明珩皱眉:“你及笄礼上戴着我的同心佩,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那是你给的。”

“你没有拒绝。”

我笑了一下,喉咙里却全是血腥味:“所以你给我什么,我都该接着。你不给什么,我也不能问。”

谢娇娇急忙道:“姐姐,世子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着,眼泪落下来:“若你真介意,我把药效还给你就是了。”

顾明珩冷了脸:“娇娇,别说傻话。”

她哭得更轻:“可是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抢了她的命。”

我说:“你抢了吗?”

谢娇娇一僵。

顾明珩站到她身前,挡住我的视线:“谢宁,适可而止。”

这六个字,像一记耳光。

府医低着头,青黛哭出了声。

我却没有再争。

因为我忽然明白,他不是没听懂。

只是他不想站在我这边。

顾明珩见我沉默,语气稍缓:“过两日宫中赏春宴,我带你去散散心。别整日困在院里胡思乱想。”

谢娇娇抬头:“世子哥哥,姐姐病成这样,还要去吗?”

顾明珩看着我:“她该出去见见人,免得京中都说她被侯府亏待。”

我问:“若我不去呢?”

他淡道:“谢家还要靠侯府抬举,你不会不懂事。”

我把帕子折好,遮住那点血色。

“懂。”

顾明珩像是满意了,转身扶谢娇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那枚同心佩,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想清楚,再来拿。”

门合上后,青黛哭着问:“姑娘,我们怎么办?”

我看向窗外。

枝头那朵早开的玉兰,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我轻声说:“把我娘留下的田契找出来。”

青黛愣住。

我又说:“还有当年挡劫那日的太医脉案,一并找出来。”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