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我没有质问他,只告诉他文件还没看完。
周叙川沉默几秒,语气微微发沉。他说董事会在等,让我不要因为一点私人情绪影响公司安排。
紧接着,他又软下声音。
“妈留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收着。”
“尤其是那只镯子,别再戴坏了。”
我看着桌上露出铜胎的假镯,突然就不难过了。
他连母亲的遗物都能拿来演戏,我还能期待他剩下多少真心。
母亲当年卖掉陪嫁商铺,拿出全部积蓄帮周叙川创业。
公司成立之初,我负责财务和合同审核,后来周叙川说我身体不好,让我回家休息。
可涉及早期投入和大额支出的旧账,我依然有权查询。
我用金店开具的检测单,在三年前的公司报销记录里搜寻珠宝加工。
一笔被标注为“客户商务礼品”的费用跳了出来。
付款日期,正是周叙川将假镯子还给我的前一天。
附件中有三项明细:旧金改制对戒,高仿旧镯一只,剩余金料暂存。
原来他不是在我发现后临时找人造假。
他是早就计划好了。
熔掉真镯,做成婚戒,再仿制一只新镯还给我。
不管我有没有看见乔曼的朋友圈,母亲的金镯都不会再回到我手上。
我保存好报销记录,又联系了当年的加工金店。
负责人核对订单编号和付款信息后,调出了留档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金镯还没有被熔化。
内侧的“宁宁平安”清晰可见,旁边放着母亲当年购买时的旧票据。
第二张照片里,金镯已经消失,只剩一对素金婚戒。
男戒内侧刻着Z,女戒内侧刻着Q。
婚戒日期则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
我盯着那串日期,胸口像被人一寸寸挖空。
在我跪在墓前,求母亲别丢下我的时候,周叙川正用她的遗物,向另一个女人许诺余生。
留档还有第三页。
三年前剩下的金料,上个月被周叙川取出,加工成一只儿童长命锁。
交货日期是今天。
订单备注写着:周予安周岁礼物。
收货人不是周叙川,也不是乔曼,而是我认识了十七年的闺蜜陈澄。
三年前,是陈澄陪我找到乔曼,也是她抱着我骂了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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