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实寻舟以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天生有“天才病”，不懂得人的正常情绪，可却会为了我笨拙地观察学习。
我皱一下眉，他都会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吵架以后，他明明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会先低头。
自从我介绍同样有“天才病”的闺蜜和他一起做项目，一切就变了。
有一次我因为他连续两个月陪着乔言改数据，不回家抱怨了几句。
他冷冰冰的丢下一句：“乔言说了，像是我们这样的天才，不应该为了你们这种普通人的琐事跟情绪拖累。”
“瑶瑶，你已经没办法理解我的学术研究了，起码生活上别拖累我好吗？”
从那以后，我的情绪，我的抱怨，我的泪水，都成了拖累跟不懂事。
尤其是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他几乎完全听乔言的。
第一次怀孕时，言言给我列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营养表。
其中好几样东西我从小就过敏。
我不肯吃，她却把餐盘推到我面前。
“正因为你过敏，才更应该适应。”
“母体缺陷不能继续遗传给下一代。”
寻舟按住我的手，硬生生将花生酱塞进我嘴里。
“言言是医生，她比你懂。”
那天晚上，我全身起满红疹。
孩子没保住。
我哭得喘不过气。
言言站在病床边，却只皱着眉记录数据。
“看来母体的过敏反应比预计强。”
“下一次规避就好了。”
第二次怀孕，她说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次不再让我碰任何过敏原。
却把我的饮食控制得近乎苛刻。
每一口吃什么，几点吃，吃多少，全由她决定。
我饿得胃疼，求她让我多吃一点。
她直接拒绝：“孕期体重和营养摄入必须严格控制。”
“你忍一忍，对孩子好。”
我转头求寻舟，他却皱着眉训斥我：“言言已经为了你的方案熬了几个晚上。”
“你什么都不懂，能不能别总质疑专家？”
后来，因为营养不良，第二个孩子也没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染红的床单哭得浑身发抖。
言言翻完检查结果，只轻飘飘说了一句：“看来过度控制饮食也不行啊。”
好像死掉的不是我的孩子，只是替她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我终于崩溃地质问她：“你到底还要拿我试多少次？”
寻舟却沉下脸：“她是在帮我们找最佳的生育方案。”
“别人想请她制定方案都请不到，你为什么每次都不能好好配合？”
我看着他失望的表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第三次怀孕以后，我哀求寻舟：“这一次，别让她插手了。”
他当时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整个孕期，孩子都很健康。
我以为终于可以平安把他生下来。
直到生产那天，医生把同意书递到寻舟面前。
他却迟迟没有签字。
“再等等。”
医生急了。
“已经开宫口了，不能再等！”
寻舟却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