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到如今，还是由我替你去九千岁府的受罪吧！”
青荷气得脸色涨红。
“大小姐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之前以为是去做妾，你就抢走推给我们小姐的婚约。”
“现在九千岁府送来婚书，你倒是上赶着换回来，你还要不要脸……”话音未落，迎面一声脆响，青荷应声倒地。
娘怒气冲冲道：“贱婢，你竟敢这么跟大小姐说话！”
见母亲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的模样，我却倏地笑了。
府里下人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连我的饭都常常忘了做。
我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比在庄子上时都不如。
母亲却只是漫不经心，“女子本就该身量纤细，他们这是为你好！”
如今青荷不过是说出实话，就被她掌掴。
青荷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哭诉道：“夫人，我们小姐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这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悄悄冲她摇摇头。
母亲脸上划过心虚，讪笑着看向我。
“晚吟，你别听这丫头瞎说。”
“娘就是心疼你，才舍不得你受苦啊！”
我只觉得可笑。
若真是心疼我，又怎么会生怕我反抗，甚至不惜给我下软骨散？
我强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是吗？
那还真是多谢你们了。”
见我乖顺，母亲以为我妥协了，拉着江窈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翌日，我出门时却碰见江窈红着眼，在跟季临川低声交谈。
见我出现，季临川大步走过来，眉眼冷峻。
“江晚吟，我竟不知你如此恶毒！”
我正不明所以，江窈小声啜泣着，扯了扯他的衣袖。
“这些年是我占了妹妹的位置，替她嫁过去也是应该的。”
“但是你我之缘，怕是只能等来世了……”见她哭得伤心，季临川愈发心疼，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恨意。
“你闹出起红疹那一出，不就是为了不嫁去九千岁府吗？”
“江晚吟，你怎么这么自私？”
分明是他们贪图九千岁府的富贵，如今却又将换嫁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刚想开口解释。
季临川却气得拂袖而去。
青荷愤愤不平道：“这些人心都偏到哪儿去了？
小姐，你也太委屈了！”
可这重要吗？
这府里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下人议论纷纷。
“到底是泥腿子出身，花样就是多！”
“可怜大小姐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了这份苦！”
我默默听着那些议论，轻轻**母亲送来的嫁衣。
锦缎丝滑，是极好的料子。
若不是我见过江窈的喜服，怕早已欢喜至极。
母亲每次都让我先挑，说要把最好的都给我。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后来我意外从下人口中得知，这些都是江窈挑剩下的。
她们笃定我没见过好东西，欺负我不懂。
江窈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
“妹妹，累了吧？
我特地给你带了些吃食来。”
我懒得与她多说，推说没有胃口。
江窈眼底泛红，十足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