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办公室，刘芸正等在外面，抱着双臂冷笑。
「怎么？被你老师骂了？活该！」
她阴阳怪气，「不识好歹的东西，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我没理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我的无视激怒了她，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停下脚步，回头，目光落在她紧抓着我的手上。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师娘，你知道吗？」
「在我们那行，有一种说法。」
我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冰冷。
「活人，是不能随便碰触刚接触过逝去之人身体的。」
「尤其是，像你这样气血两亏、阳气不足的人。」
刘芸的脸色，白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想松手，但那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她强撑着没有动。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吓唬谁呢！」
「我没吓唬你。」
我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不信，你今晚可以试试。」
「看看半夜，会不会有人……来找你聊天。」
说完，我轻轻挣开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刘芸猛地缩回手，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我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我知道，今晚，她会有一个不眠之夜。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刚到科室，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刘芸和黑着脸的张博文。
刘芸的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精神萎靡，看到我时，眼神躲闪，像见了鬼。
张博文把我叫到没人的楼梯间。
「沈未，你到底对你师娘做了什么？」
他压着火气，质问道。
「我什么也没做。」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
「说……说有东西缠着她！」
张博文的声音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我心中了然。
心理暗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诅咒。
「张老师，您是医生，是科学家，应该相信科学。」
我一脸无辜。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总之，以后不许再跟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话里带上了恳求：「算老师求你，她身体不好，经不起吓。」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悲。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子有问题，却放任她胡闹，甚至助纣为虐。
「张老师，如果您真的关心师**身体，就该带她去做个全面的心脏和肝功能检查。」
我最后劝了一句。
他的脸上闪过不耐烦。
「行了，我知道了。」
「你回去工作吧。」
他敷衍地挥挥手，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无可救药。
这件事之后，刘芸消停了两天。
她不再公开找我麻烦，只是在背后，用更加阴狠的手段对付我。
我负责的实验数据，莫名其妙地丢失。
我写好的论文初稿，被「不小心」格式化。
我预约好的实验设备，总是在最后一刻被别人占用。
而那个占用者，往往是张博文新收的一个小师弟，李凯。
李凯业务能力一般，但溜须拍**功夫一流，尤其会讨刘芸的欢心，整天「师娘长、师娘短」地叫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刘芸在背后搞鬼，是张博文在默许。
他们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逼我屈服。
我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去争吵。
我只是默默地，把我所有的实验数据、论文稿件，都在自己的私人硬盘里，做了三份备份。
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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