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帘子掉在地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灯光直直照在我身上。
我穿着内衣，站在试衣间里，来往的顾客和店员全被声音吸引，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头顶，抓过衬衫死死捂在胸口。
站在帘子外面的人，不是刚才那个暑假工。
三十多岁，妆容精致，脸看着格外眼熟。
胸口处还别着店长的工牌，上面写着名字：苏青青。
可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在哪见过她。
我咬着牙正要发火，苏青青反倒先开了口，语气满是歉意。
“女士，实在对不起，刚才有顾客举报有陌生男人闯进试衣间，我们怕你出事，这才过来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直晃晃在我身上扫。
最后停在我锁骨底下过敏的红印子上。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一手捂着嘴，声音尖的整个店都能听到。
“哎呀！
你身上这红印子是怎么回事！”
苏青青这一喊，周围瞬间围过来好几个店员和吃瓜的顾客。
十来号人，把我堵在试衣间里，退都没地方退。
苏青青脸上满是关切，往前凑了半步，将我捂在胸前的衬衫扯了扯。
“真被欺负了，你一定要说啊！”
“看你这一身红印子，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啊……”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响了起来，排队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拎着购物袋的大姐上下打量我。
“长得就不像什么正经女人，该不会是自愿的吧？”
“看不出来啊，在试衣间里都能玩的这么花。”
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往我的耳朵里扎。
我气得浑身发僵，张口就解释：“这是过敏的痕迹！”
没人听。
那个大姐瞟了我一眼，眼神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转头跟旁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
苏青青歪着头看着我，脸上还是那副很关心的表情。
嘴里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直往我身上扎。
“你在里面被欺负那么久，还一声不吭，该不会是自愿的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我的眼神更难听。
我站在人群中间，手攥着衬衫，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想吼回去，想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想把这群人的嘴一张一张撕烂。
她们看我的眼神已经是结论了，我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我低头扫了眼手机，离签约会只剩二十分钟，再耗下去铁定迟到。
眼下什么都没有签约重要，我没工夫跟她们掰扯是非。
我冷着脸没说话，飞快套上衬衫和西装，整理好衣服拎起包就往外走。
身后还有人在笑。
“心虚了吧？”
我刚踏出店门一步，门口的防盗警报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我脚步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苏青青就带着三个店员冲上来。
两个人从后面按住我的肩膀，一个人扭住我的胳膊，像押犯人一样把我死死按在原地。
我的包被扯得歪到一边，肩膀被人按得生疼，动都动不了苏青青居高临下，一脸正义凛然的看着我。
“女士，我怀疑你刚才和男人在试衣间里**了**未付款的商品，请你配合搜身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