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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周警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赵斌，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我点头，把手机揣进口袋。
临走前，我又看了一眼03。
门口已经拉起警戒线。
孙强还跪在地上哭，哭得嗓子都哑了，可他眼角余光却瞟向我。
那眼神看不出悲痛。
只有恨。
我在***坐了两个多小时。
周警官问得很细。
从孙强第一次发消息，一直到我报警、120到场，每一个时间点都反复确认。
我把手机解锁，推过去。
“警官，录音、聊天截图、业主群记录都在这里。”
“还有走廊监控，我从头到尾没碰过03的门，也没碰过钥匙。”
年轻**调出监控看了一遍。
画面里，我一直站在摄像头下面，和03门保持着距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很谨慎。”
我苦笑。
“我要是不谨慎，现在说不清的人就是我。”
周警官在本子上记录，又问：
“你觉得孙强哪里不对？”
我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有三点。”
“首先，孙老伯一直是他在照顾，可他却连吃什么药、药的剂量和服药时间都不知道。”
“然后就是他一直说自己去拿快递，可他有时间在群里煽动业主，却没时间回来开门。”
“再一个，**到了门口，他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拦门。”
说完，我停了一下。
“还有，屋里太安静了。”
“如果老人真是刚出事，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警官没有立刻说话。
记录完，他才点头。
“这些我们会查。”
从***出来时，天已经黑透。
我刚打开手机，消息多的手机都卡了一下。
业主大群里，孙强又拉了几个人进来。
那些人头像陌生，语气却一个比一个凶。
“赵斌，你害死人还敢不露面？”
“让他赔命！”
“物业必须赔个几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还有人发了一张棒球棍的照片。
“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
群里其他业主也跟着起哄。
“人都没了，物业肯定有责任。”
“报警有什么用？要是他早点进去，老人说不定还能救。”
“这个赵斌太冷血了。”
我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弹幕慢悠悠飘过。
别回。
他们要的哪里是事实，分明拿你当靶子使呢！
截图，保存，继续留证据。
我照做。
一条条截图，一条条备份。
刚保存完，王经理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回公司一趟。”
我问：
“现在？”
“现在。”
他声音压得很低。
“事情闹成这样，必须马上处理。”
我到物业办公室时，王经理已经等着了。
桌上放着一张打印好的纸。
他把纸往我面前一推。
“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本人赵斌，因工作处置不当，未及时协助业主照看老人，造成严重后果。”
“愿意配合公司及家属承担相应责任……”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叫处置不当？”
王经理脸色一沉。
“你别管怎么写。”
“现在家属闹，业主闹，总公司也在问。”
“你先把态度拿出来，公司才好帮你协调。”
我抬头看他。
“协调什么？”
他盯着我，终于不装了。
“协调赔偿，协调**，保住项目。”
“赵斌，你只是个员工，扛一下能怎么样？”
“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把纸推回去。
“我不签。”
王经理猛地拍桌。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签了，公司还能保你。”
“你不签，孙强那边告你见死不救，公司也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得罪全体业主！”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录音。
他的声音传出来。
“**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敢报警试试！”
“你这是破坏公司形象！”
王经理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盯着他。
“你要是敢开除我，或者逼我背锅。”
“这段录音，明天就会出现在住建局举报信箱里。”
他咬牙切齿。
“赵斌，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我站起身。
“只是自保。”
王经理气得嘴唇发抖。
“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我拉开办公室门。
“你先保住你自己的饭碗吧。”
走出物业办公室时，夜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可还没等我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老李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斌子，今晚别回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