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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
而是看着她，第一次把那些年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刚和顾甜分开的时候，我妈刚做完手术，家里一团乱。”
“我没有力气再去想感情，只想找一个稳定、正常、不用再提心吊胆的人过日子。”
“后来你追我，体贴又温柔。”
“你跟我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只想和我好好过。”
“我信了。”
“我以为你是救赎，结果你只是换一种方式消耗我。”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继续道：“我答应娶你，是因为我以为你至少会尊重我。”
“可你没有。”
“从你允许顾槿风插手我们的婚期开始，你就没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今天更好笑，你明知道他在羞辱我，还是逼我跪。”
“沈知意，我还没等到你值得我爱的时候。”
这几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却彻底地剖开了沈知意最后的体面。
她踉跄了一下，眼里终于露出几分慌。
“不是这样的。”
“我承认我今天做得不对，可我是想把婚礼先办完！我没想真的伤害你！”
“你已经伤害了。”顾甜冷冷开口，“还是在他最期待的一天。”
沈知意猛地看向她，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眼底瞬间翻起怒火。
“顾甜，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他和你当年连解释都没有就分手，现在你装什么大度！”
顾甜并没被激怒，只是抬眸看她。
“至少我不会让他给别的男人下跪。”
一句话，堵得沈知意哑口无言。
台下有人忍不住摇头。
“说到底，还是这女的不行。”
“新郎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在甩锅。”
“谁嫁给她谁倒霉。”
沈知意听着四周的议论。
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顾槿风，声音里带上了从未有过的恼怒。
“你满意了？”
“今天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是不是！”
顾槿风坐在地上，头发还湿着，浑身狼狈。
他抬起头，眼泪还在掉，眼神却怨毒。
“我满意？”
“沈知意，是你自己愿意信我的！”
“我让他退一步，你不也一直觉得理所当然吗？”
“现在出事了，你怪我？”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直接把沈知意钉在原地。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她信他，不是因为他多神。
而是因为那样方便。
方便她偏心，方便她省事，方便她把所有矛盾都推到我身上。
我喊停这场闹剧。
“这里太吵了，我们走吧。”
顾甜点头，伸手替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牵住我的手，转身要走。
沈知意见状，像是终于彻底慌了，下意识上前一步。
“陆川，你不能走。”
“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
我笑了。
“沈知意，我和你的婚礼，早在你让我跪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说完，我正要往外走，台下忽然站起一个人。
是沈知意的父亲。
他脸色难看，目光在我和顾甜之间来回打量，最后冷冷开口：
“陆川，你说走就走，那今天这场婚礼的损失，谁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