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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南方城市，**的空气扑面而来。
新的分部派了车来接我，司机是个热情的本地大姐，一路上都在跟我介绍这里的气候和美食。
我靠在车窗上，听着她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偶尔微笑着点头回应。
小腹深处偶尔还会传来一阵隐痛，提醒着我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
但我没有让自己沉浸在悲伤里，因为明天一早，我就要向新团队报到。
同一时间的京市，沈砚推开了家门。
他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在前面的沈星星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夏夏，我回来了。”
沈砚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一边换鞋一边把手里的丝绒盒子放在玄关柜上。
那是他跑了三个**，托了无数关系才买到的**项链。
三年前我随口提过一次很喜欢，他一直记着，本打算这次回来当作跨年礼物的补偿。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他。
“又在闹脾气？”沈砚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习以为常的纵容。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茶几上那对碍眼的情侣水杯不见了，沙发上我常抱的那个抱枕也没了。
空气里甚至闻不到平时我为了等他而一直温在厨房里的饭菜香。
沈星星跟了进来，有些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夏夏姐怎么连窗户都不开，屋里一股闷味。”
沈砚没有理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
那里压着两张薄薄的纸，还有一串钥匙。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玻璃板，将那两张纸抽了出来。
第一张是孕检单。
上面清晰地印着“宫内早孕，胚胎存活”的字样，日期正是跨年夜的前一天。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了，他拿着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怀孕了……她怀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喜。
他一直以为我不想要孩子，其实他早就计划好，等看完极光回来就向我求婚，然后顺理成章地组建家庭。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二张纸上时，那丝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那是一张市中心医院的人流手术单据，下面还附带着一张抢救记录。
术中大出血……宫缩乏力……**……
“不可能！”沈砚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他慌乱地翻开下面那张信纸。
沈砚，我们结束了，房子我已经挂出去卖了，我的东西都带走了。
不用找我，祝你和星星百年好合。
沈砚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弯下了腰。
“阿砚，你怎么了？”
沈星星凑过来想看他手里的纸，被他一把猛地推开。
“滚开！”沈砚双眼猩红，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客厅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他切到微信，发出去的消息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被切断了。
沈砚彻底慌了，他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被推倒在沙发上的沈星星。
“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
沈星星眼神一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没……没有啊，可能是有骚扰电话，我顺手就挂了。”
“你撒谎！”沈砚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那是医院打来的急救电话，她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你凭什么挂她的电话！”
沈星星疼得眼泪直掉，却还在试图狡辩。
“我真的不知道是医院，我以为是推销的……阿砚你弄疼我了。”
沈砚看着她那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胃里突然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他一把甩开沈星星，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