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鹿的声音很远，很小：“我不太舒服……头晕……肚子疼……”
夏恬：“坚持一下，燃脂就是要突破极限！还有五个波比跳，做完再休息！”
然后是沉闷的一声响。
视频结束。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看着夏恬：“夏恬，你说没有人强迫她，但是你在她头晕的时候告诉她坚持一下，你在她身体发出求救信号的时候告诉她燃脂就是要突破极限。你不是医生，你凭什么判断她只是低血糖？你凭什么替她的身体做决定？”
“她肚子里现在有八百毫升血，”我继续说，声音气的发抖，不是害怕，“献一次血是两百毫升，她肚子里装了四个人献血的总和。这些你知道吗？你只知道流量冲到五千就发红包。”
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了。
小鹿老**过去：“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另一边的口罩：“你是家属？病人腹腔内出血量比较大，我们已经找到了出血点，出血暂时止住了，但病人失血过多，休克时间偏长，需要转入ICU继续观察。”
“什么叫休克时间偏长？”
医生犹豫了一下：“就是说，大脑缺氧的时间有点长，具体有没有影响，要等她醒了之后才能评估。你先签一下ICU的知情同意书。”
大脑缺氧。
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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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之后有没有后遗症谁都说不好。
小鹿是在ICU里躺了三天才醒来的。
同时夏恬开始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