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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只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他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看向顾宴:
“顾总要是不愿意,我倒是不介意帮沈小姐这个忙。”
顾宴脸色难看到极点,顾母几乎是咬着牙把他拽回来。
那场婚礼最后还是办完了。
司仪抖着声音念完流程,顾宴把戒指狠狠套进我手指。
我也笑着把戒指戴到他手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房门就被人敲得震天响:
“少夫人,夫人叫您下去。”
我没动。
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声音里带着不耐:
“少夫人,顾家有顾家的规矩,新妇进门第一天,不能睡**。”
门锁咔哒一声,佣人竟然直接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我坐起身,看着她:
“谁准你进来的?”
佣人愣了一下,很快挺直腰:
“夫人吩咐的。”
我笑了笑,掀被下床。
顾家大厅里,顾母端坐在沙发正中。
她换了身暗**袍,手边放着热茶,摆足了婆婆的谱。
看见我下来,她连眼皮都没抬:
“沈明棠,进了顾家的门,就该守顾家的规矩。”
“昨天婚礼**闹得不像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但从今天起,你要学会伺候长辈。”
我站在楼梯口,没说话。
顾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去小厨房,给我熬一盅燕窝补汤。”
“亲手熬,别让佣人帮忙。”
旁边几个佣人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笑。
前世沈明姝就是这样。
天没亮被叫起来,给顾母煮汤、捶腿、跪着敬茶。
稍有不顺心,就被骂没教养,骂骨子里低贱。
她从来不反抗。
我点点头:“好。”
顾母终于抬眼看我,像是满意我的识相。
我转身进了小厨房。
燕窝早就泡好了,炉子上也备了炖盅。
看来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等着我下马威。
我慢条斯理地开火,水滚起来。
等那盅燕窝汤滚得翻花,烫得盅沿都碰不得,我才垫着帕子端起来。
大厅里,顾母已经等得不耐烦:
“熬个汤都这么慢,沈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端着汤走到她面前。
顾母皱眉:“还不跪下端给我?”
我看着她,笑了:
“顾夫人想喝?”
我手一松,“砰”的一声。
整盅滚烫的燕窝汤砸在顾母脚边,汤水飞溅,直接泼上她的裙摆和鞋面。
“啊——!”
顾母尖叫着站起来,脸都白了:
“沈明棠!你这个毒妇!”
佣人们吓得冲上来。
顾母疼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故意的!你竟敢烫我!”
我垂眼看着地上的碎瓷:
“夫人说笑了。”
“我第一次伺候长辈,手生。”
顾母气得眼睛通红:
“反了!你反了!”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宴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昨夜未散的酒气。
他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
又看见顾母狼狈地扶着佣人,裙摆湿透,脚背烫红。
顾宴眼神瞬间沉下来:
“沈明棠!”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
“你敢对我妈动手?我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顾宴的手停在半空。
我抬头看他:
“动我一下试试。”
“只要我今天在这儿受了一点伤,沈家现在跟顾氏合作的几个项目,立马停摆。”
顾宴咬牙:“你又威胁我?”
我冷笑:“是啊。”
“顾宴,你要不要拿顾氏的现金流,跟我赌一把?”
顾母捂着脚,还想骂:
“顾宴,她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还忍?”
顾宴死死盯着我,额角青筋跳动。
可他不敢,沈家现在捏着顾家的命门。
他要林霜,要面子,要顾家继承人的位置。
半晌,他硬生生收回手,咬牙切齿道:
“沈明棠,你最好一直这么有本事。”
我拿起桌上的刀,慢慢合上。
“放心,至少比你有本事。”
顾宴脸色铁青,扶起顾母往房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