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别闹了！”
陆锦州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刚才还嬉笑推搡的一群朋友瞬间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陆锦州根本顾不**何人，几乎是踉跄的冲下楼梯，失控般跨步跨过台阶，甚至差点踩空。
冲到我身边的时候，膝盖重重扎在冰冷的地面，连疼都感觉不到。
我的侧脸磕在地面，额角渗出血丝，整张脸白的像死人。
刚才还带着卑微哀求的呼吸，此刻微弱的几乎快要看不见。
“醒一醒。”
陆锦州的手抖的厉害，指尖触碰到我身体的时候一片冰凉。
一向淡定的人，此刻声音里全是颤音，慌到语无伦次。
“别吓我，你睁开眼，看看我。”
陆锦州甚至不敢碰我的头。
生怕我还有哪里看不到的骨折，双手悬在空中剧烈发着抖。
刚才被人哄着，笑得最开心的时染，此刻站在楼梯上方。
她眼眶微红，声音怯怯的。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晚晚会这么激动，还自己摔过去了。”
旁边的朋友也回过神，连忙跟着辩解。
“就是抢个项链而已，至于吗？”
“温叙晚本来就喝多了，站不稳，跟我们没关系吧，搞得和我们欺负她一样。”
陆锦州猛的回头吼了一声。
“我说闭嘴！”
救护车鸣笛划破夜空。
医院急诊灯的灯光惨白，好在我没受致命伤。
清创的时候酒精擦过额角伤口，我疼的浑身都在抽搐，牙齿却下意识的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大声哭喊。
陆锦州守在我旁边。
他低声开口哄着我。
“晚晚，疼的话可以喊出来的。”
我在梦里昏昏沉沉，还下意识的回答他。
“不能哭，会被讨厌的。”
“被讨厌了，就拿不了满分了。”
陆锦州身形一晃，眼中滑过不忍和内疚。
那天陆锦州就守在我的病床前。
替我擦手接水，盯着监护仪器，整夜没有合过眼。
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放着楼梯上的画面，愧疚像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他的胸口。
第三天傍晚，我终于醒过来。
醒来的一瞬间，伤口牵扯着神经，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视线慢慢聚焦的时候，先看见的是守在床边满眼***的陆锦州。
再看见的就是塑料袋里几节弯曲的，磕碰出缺口的银项链，对戒还在，但也磕坏了。
看见项链的一瞬间，我的喉咙骤然收紧，胸口像被一只手攥住。
我立刻侧过头，不想让陆锦州看见自己的眼泪，眼泪砸在枕套上，洇出小小的圆点。
哭过以后，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陆锦州见我醒来心头一松。
他俯过身来，小心查看我的状态。
“你终于醒了，我现在叫医生来。”
检查的时候，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乖乖的配合。
大概我低眉顺眼的样子在陆锦州看来很熟悉。
他勾着唇，下意识地夸奖。
“真乖，等出院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饭。”
陆锦州不知道，那家店早就倒闭了。
送走医生后，他蹲在我身前。
“疼不疼？”
“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眼睁睁看他们欺负你，以后我会让他们注意分寸，你别生气了。”
原来陆锦州以为这只是一次闹得比较大的争吵。
道歉过后事情就可以翻篇。
我缓缓转过头，声音虚弱沙哑。
“你问我疼不疼，我告诉你我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