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仍以为补钱、道歉、重新安排位置,就能恢复两年前的生活。
调解员再次确认是否同意离婚。
他拒绝。
“只要判决没下来,我不会签字。”
走出**,婆婆与顾承泽的妹妹等在台阶下。
婆婆亲热地叫我以宁,递来一只红色礼盒。
里面是一只沉甸甸的金镯。
顾承泽的妹妹拿出手机。
“家庭群重新建了,现在就邀请你。”
新群叫我们顾家人。
林雪仍在群里。
只是成员列表多了一个等待加入的空位。
我没去扫那个码。
婆婆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
“我们长辈都已经低头,你还要闹到什么程度?”
“妈,别说了。”
顾承泽出声制止。
婆婆却越说越气。
“你一退群,她就闹得融资停摆,如今连股份都不松手。夫妻之间哪有这么绝的?”
我看向顾承泽。
他立即说自己没有那种想法。
却始终没有提,我依法持有的股份为什么叫作“不肯放过”。
我转身离开。
顾承泽追了两步,手机便响了。
投资方要求他立刻回公司解释审计问题。
我没有等。
当晚,江屿将股权估值发给我。
我的股份价值约三千五百万。
顾承泽提出用九百万回购。
我拒绝。
核心专利则交由市场公开竞价。
三天后,顾氏最大的竞争企业递交授权申请。
签约当天,顾承泽闯进会议室。
他双手撑着桌面,呼吸很急。
“不能把专利交给他们。”
“凭什么不能?”
“那项技术撑起了我们创办的公司。”
我看着他。
“可你抹掉我在方案上的名字时,亲口划清了我与公司的关系。”
顾承泽说不出话。
最终,我没有独家卖给任何一家。
我将专利使用权同时授权给三家公司。
顾氏失去独占优势,估值下调近三成。
股东追责会上,顾承泽第一次承认,问题源自他的管理决定,与我无关。
林雪辞去品牌负责人职务。
离开前,她主动约我见面。
“房子会出售,购房款也会返还。”
“可以。”
她搅着咖啡,问我是不是一直认定她想复婚。
我说已经不重要。
“我们离婚那天,承泽亲口说过,将来他身边无论站着谁,我和小宇在顾家始终有位置。”
“他给了这个位置,我没有拒绝。”
“也包括接受共同账户的钱?”
林雪脸色微变。
她说不知道其中有我的婚前财产,顾承泽只称那是个人分红。
我没有判断真假。
她将蓝宝石项链与购房合同放到桌面。
“这些都会退。”
“还有那个群。我知道他们发照片时会屏蔽你。”
“为什么一直不说?”
林雪沉默许久。
“因为那让我觉得,离婚的人虽然是我,可真正被排除在外的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