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棠呛了水,本能缠住了离她最近的萧承煜。
岸上传来混乱的喊声。
“快救人!”
“瑞王殿下落水了!”
“我家小姐也在水里!”
萧承煜水性极好,很快托住柳如棠的腰,将她往岸边带去。
我趁无人留意,游到另一侧。
青黛跪在岸上,急得满眼是泪。
“小姐,把手给奴婢!”
我握住她的手,被她拉上岸。
另一边,柳如棠也被抱上了岸。
正蜷缩在萧承煜怀中瑟瑟发抖。
“知微姐姐,我不是故意拉你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萧承煜抬头怒视我。
“沈知微,你竟敢推本王下水!”
我满脸无辜。
“柳姑娘落水时,旁边有侍女。”
“可她谁也不抓,偏偏越过众人来拉我。”
“殿下不问她,反倒来怪我?”
宾客间渐渐响起议论。
柳如棠脸色发白。
“表哥,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才落了水。”
说着,她像是才察觉不妥,慌乱挣扎起来。
“表哥,快放我下来。”
“今日是你和姐姐的定亲宴,
若让旁人误会,我没脸活了。”
她捂着唇,咳了起来。
萧承煜立马出声。
“快去请大夫!”
柳如棠想阻止。
“表哥,我没事,不用请大夫……”
我却打断了她的话,朝侍女吩咐。
“去请林大夫。”
林大夫是沈家故交,神医谷传人。
前世,我**出中蛊毒时,就是他替我诊的脉。
林大夫很快来了,诊脉后面色古怪。
“柳姑娘并无大碍。”
“她体内有同命蛊气息。”
“一时承受不住,才出现反噬症状。”
众人脸色微变。
“同命蛊?”
“那另一个中蛊的人呢?”
林大夫摸了摸胡子,沉吟道。
“所谓同命蛊,并非寻常毒物,而是一母一子两只蛊虫。”
“母蛊种在病弱之人体内,子蛊则借肌肤相贴,
悄无声息侵入另一人体内。”
“换言之,病弱之人可借此**,身体日渐好转。”
“而中了子蛊的人,却会气血衰败,病痛缠身。”
屋内骤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在他们看来,落水时柳如棠最先抓住的是我。
那么中毒的人,自然也是我。
柳如棠眼泪落得更凶。
“我不知道那是害人的蛊毒。”
“掌柜只说,这药能借旁人的气血替我调养身体。”
她哭着跪到我面前。
“我只是不想死!”
“从小到大,大夫都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
“我只是想从你那里借一点气血。”
“等我病好了,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
我后退一步,没让她碰到我。
“可你借的是命!”
萧承煜皱起眉。
“知微,如棠已经知道错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萧承煜打量着我的脸色,语气愈发理所当然。
“你自幼习武,身体远胜常人。”
“即便中了毒,也未必不能医治。”
我盯着他,眼神冰冷。
“殿下认为,这件事可以就此算了?”
萧承煜避开我的视线。
“本王会请最好的大夫替你诊治。”
“所需药材也由王府承担。”
柳如棠依偎在他身旁,轻声道。
“姐姐放心,若要用我的血入药,我也愿意。”
萧承煜听得愈发心疼。
“如棠也是受人蒙骗。”
“你既然并无大碍,便不要揪着此事不放。”
我缓缓笑了。
“殿下当真认定,中蛊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