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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厂办通知我们接受调查。
陆沉将材料交给工会主任,转身出了办公室。
“这件事涉及我爱人,我回避。”
工会主任先核对介绍信,又让保卫科登记私配钥匙的经过。
赵师傅站在墙边,额头冒出一层汗。
“我们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事情闹这么大。”
工会主任抬起眼。
“拿同志的婚事打赌,也是车间活动?”
赵师傅闭上嘴。
林秀兰一直哭。
她说母亲常年吃药,生产队催她回乡,自己急着留城才做了错事。
轮到我时,我只把经过说了一遍。
工会主任问:
“你要求怎么处理?”
“按厂规处理。”
下午,初步决定贴上了公告栏。
林秀兰的落户申请暂停。周建国取消本年度评先进资格,下一批住房分配也撤了名字。
围在公告栏前的人看见我们,纷纷让出一条路。
周建国把我堵在车间外。
“我刚进厂那年,是你拿奖状替我作保。”
“如今你嫁了陆沉,就要毁掉我的前途?”
我看向公告。
“上面写着私配钥匙和冒签材料。”
“哪一件是我替你做的?”
他压低声音。
“你去厂办说一声,就说房子是你同意借的。处分可以撤,秀兰的户口也能继续办。”
“我有了处分,以后拿什么给你安稳日子?”
“你的日子该向林秀兰交代。”
林秀兰从车间里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只红布套。
周建国转身叫住她。
“落户暂停了,这场婚也没必要继续。一个月后去办离婚。”
林秀兰擦干眼泪。
“建国哥,我当然听你的。”
周建国的神色缓了几分。
她将结婚证装回挎包,轻声问:
“可刘干事昨**了三次,你都说我们自由恋爱。”
“全厂工友也听见了。”
周建国皱起眉。
“那是为了帮你留下。”
林秀兰后退一步。
“你要是现在离婚,我就去工会说你骗婚。”
周建国怔住。
“你什么意思?”
她护住挎包。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一个月后必须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