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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开始清理住了十五年的房间。
虞秋池送来的玉簪，被我放回锦盒。
结为道侣时交换的灵玉，被我擦净血迹。
还有那些我曾在任务逼迫下写给他表白的信，也被一封封投入火盆。
纸页卷曲，最后化成灰烬。
系统几乎一刻不停地劝我。
宿主，现在求救还来得及！
只要让虞秋池知道药有毒，他对你的愧疚值就能推动任务完成！
“然后呢？”
你会得到他的爱。
我看着燃尽的信纸，平静反问：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爱。”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厉声警告：
任务失败，你十五年的付出都会化为乌有！
“不，我能回家。”
这才是我十五年来唯一想要的结果。
阿砚再来时，我将剩余的药渣交给了他。
“把这些东西拿去销毁，你也绝不许去找清月的麻烦。“
他看着我青黑的指尖，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是她害得你快要死了！”
“只要尊上看见这些，就会知道清月仙子给你的药有问题，他会救你的！”
可我只是想回家。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
房门被人用灵力猛地轰开。
虞秋池站在门外，楚清月红着眼跟在他身后。
几名戒律堂弟子直接越过我，将阿砚团团围住。
虞秋池抬手，一只药囊重重砸在地上。
药囊散开，里面滚出几株噬魂草。
虞秋池闻言，神色愈冷。
“阿砚，昨夜药阁失窃，有人看见你从后门离开。”
虞秋池的视线越过阿砚，直直落在我身上。
“云栖，是你指使的？”
阿砚脸色骤变。
“不是！昨晚姐姐一直在**，我整夜都守在姐姐的身边！”
“根本就没有去过药阁！”
楚清月轻声道：
“师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可噬魂草一旦入药，便会使人呈现中毒之状。”
“你若只是想让师兄心疼，又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原来她早已准备好了退路。
即便我当众**，也只会被认作服毒栽赃。
阿砚急忙举起手中的药渣。
“尊上，姐姐服下她送来的药后便吐了黑血！”
“真正有问题的是玲珑仙草！”
楚清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伸手去取药渣，我却先一步将它夺了回来。
不能验。
一旦虞秋池知道我中了毒，一定会想办法救我。
我已经等了十五年，绝不能在最后两日功亏一篑。
虞秋池见我将药渣护在手中，目光愈发冰冷。
“拿来。”
“不能给你。”
“云栖，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戒律堂弟子已经按住阿砚。
虞秋池冷声下令：
“搜他的魂。”
“不要！”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清白，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因我而死。
我下意识上前一步，
心口却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令我没忍住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阿砚眼眶通红，拼命挣扎。
“尊上，姐姐明明中毒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她！”
虞秋池神色微变，刚要靠近，楚清月已经挡在他身前。
“师兄，师姐体内本就有天道反噬，**并不能证明中毒。”
“还是先让我替她诊脉吧。”
我避开她伸来的手，将剩余药渣尽数攥进掌心。
灵火燃起。
唯一能证明真相的东西，在众人面前化为灰烬。
系统在脑中尖声警告：
宿主，你这是在销毁救命的证据啊！
我没有理会它，只看向虞秋池。
“噬魂草是我让阿砚去取的。”
“毒，也是我自己下的。”
“是我心思恶毒，嫉妒清月师妹……”
阿砚猛地抬头。
“姐姐！”
虞秋池看着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
“为了陷害清月，你不惜以性命做局？”
我没有再辩解。
反正他信不信，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阿砚活着，只要没人阻止我毒发，我就能回家。
虞秋池沉默许久，最终冷声下令：
“云栖陷害同门，暂押戒律堂。”
“至于阿砚，本该是废除修为，逐出中门……”
虞秋池垂眸看着地上那摊黑血，紧绷的神色竟微微松动。
“只要你向清月道歉，我便留下他。”
我看向楚清月。
她已经睁开眼，依偎在虞秋池怀中，唇边藏着一丝得意。
“对不起。”
虞秋池却莫名僵住。
他明明如愿听见了我的道歉，脸上却没有丝毫快意。
“云栖，你……”
我没再看他，只对阿砚说：
“好好照顾自己，以后不要再去找清月仙子的麻烦。”
阿砚哭着问我：“可是姐姐，明明就是她……”
“没事，我也快回家了。”
虞秋池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你的家就在玉琅峰，你还想去哪儿？”